王大強說著，就想往前靠近，手裡的塑膠袋敞開著，露出裡面一隻做工粗糙、線頭外露的地攤毛絨兔子，連包裝都沒有，廉價得刺眼。
和剛才小朋友們送的精緻禮物、陸星河準備的樂高城堡比起來，寒酸又敷衍。
瑤瑤擰著眉頭，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話都不說，根本不願意搭理他。
王大強見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索性開始道德綁架，聲音拔高了幾分，故意裝出委屈的樣子：
“瑤瑤，我是你親爸爸啊！我知道以前是爸爸不對，爸爸知道錯了，你就不能原諒爸爸一次嗎？”
“我特意等你同學都走了才來，就是怕給你丟人，爸爸心裡一首想著你，念著你的生日！”
他一邊說，一邊又往前湊，伸手就想拉瑤瑤：“來，乖女兒，爸爸給你買了生日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別碰我姐姐！”
涵涵猛地大喊一聲，張開雙臂死死護著瑤瑤，小臉上滿是憤怒：
“我們不要你的禮物！你走！我們不想見到你！”
王大強被吼得一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看向蘇晚晚，語氣帶著指責：
“蘇晚晚！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我是她親爹，她連認都不認我？
你是不是背地裡跟孩子說我壞話了，你都造我什麼謠了？讓她們這麼恨我！”
蘇晚晚護著兩個女兒，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場冰冷，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從沒教過她們恨你，是你自己做的事，讓她們不想認你。”
“瑤瑤過生日，你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敢現身，自己都說了怕給孩子丟人，知道自己上不了檯面。
那既如此，你就更不應該出現在孩子們面前，更何況你這禮物也是隨手撿的吧？
生日禮物都沒有好好準備，也不是沒錢，是從來沒把她放在心上。”
“你現在說這些，不是想當一個好爸爸，只是想利用她，過回以前的好日子！”
王大強被戳穿了心思，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吼道：
“我是她親爹！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她就有義務認我！蘇晚晚，你別太絕情！”
“絕情的是你！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她們親爹，那我請問呢，這大半年以來，你給她們買過東西？給她們過一分錢撫養費？”
一首沉默的瑤瑤，突然鬆開蘇晚晚的胳膊，小眼睛通紅，卻眼神堅定地看著王大強，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你以前打媽媽，欺負媽媽，也打我和妹妹，我恨你！
我不要你的禮物，也不要你這個爸爸！你以後別再來找我，別來打擾我和媽媽！”
童言無忌，卻字字誅心。
王大強被瑤瑤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小區門口偶爾有經過的行人側目，像看笑話一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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