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不喜歡被人攔路，尤其不喜歡被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堵在商場裡質問。
“這位先生，”她的聲音冷下來，“你的問題跟你自己有關，跟我沒關係。讓開。”
周燁還想說什麼，旁邊忽然閃過兩個身影——
穿著黑色外套的年輕男人，一左一右站在蘇晚晚身側，不動聲色地把周燁隔開了半米。
“蘇總，您先走。”
蘇晚晚看了他們一眼，認出了那兩人外套領口上不起眼的暗紋標記。
陸星河的人。她沒多問，拉著趙熙轉身走了。
周燁被兩個黑衣男人擋在面前，下意識想追，可目光掃過那兩人領口的暗紋時，他猛地停住了。
他認得這個標記。
陸家的人。
他的臉色從白轉青，站在原地，拳頭攥緊又鬆開，最終沒有追上去。
周芸站在旁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絞著手指，嘴唇翕動著，想拉周燁的袖子，被他一甩手躲開了。
“跟我來。”周燁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
他拽著周芸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她走進了商場角落的消防通道。
門關上的一瞬間，外面商場裡的背景音樂被隔絕了，只剩下樓梯間裡空曠的回聲和兩個人急促的呼吸。
周燁鬆開她的胳膊，盯著她的眼睛：“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跟陸建國離婚了？”
周芸躲開他的目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嗯。”
“什麼叫嗯？！”周燁的聲音猛地拔高，在樓梯間裡撞出回聲，“你什麼時候離的？怎麼離的？分了多少財產？”
周芸被他的聲音嚇得縮了一下肩膀，抬起頭想笑，但那笑容牽強得很：
“你急什麼呀？離了不是更好嗎？以後我再也不用找那個臭男人了，我們倆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我問你分了多少財產！”周燁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躁，“房子呢？股份呢？現金呢？陸建國給了你多少？”
周芸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下頭，攥著自己包包的帶子，指甲掐進皮料裡，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沒分到多少。”
周燁愣了一下：“沒分到多少是多少？”
“房子沒要，股份轉回去了，車留了兩輛，還有一些現金和首飾……”
周燁的瞳孔猛地縮緊：“你們結婚二十多年，你就拿了這麼點東西？！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陸建國發現浩兒的身世了？是不是陸星河查出來了？”
周芸低著頭，不說話。
周燁看著她這副樣子，什麼都明白了。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樓梯間的牆上，整個人像被人抽了一記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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