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了，上面沒有未接來電，沒有任何訊息。
周燁沒有叫人。
她早該想到的。
她翻到通訊錄，指尖懸在陸浩的名字上面停了一秒。
她想打給他——那是她兒子，她養大的，她為了他付出了一切。
可電話還沒撥出去，她又猶豫了。
她想起陸浩那天跪在地上哭的樣子，想起他最後看她的眼神，那種失望、憤怒和被拋棄後的絕望。
她現在不能找他。
她咬了咬牙，划過去，撥了另一個號碼。
———
海東永珍城二樓的咖啡廳裡，蘇晚晚和趙熙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兩杯拿鐵和一塊己經切了一半的提拉米蘇。
趙熙用叉子戳著蛋糕，皺著眉頭，像有心事。
“晚晚，你說我該怎麼辦？”
蘇晚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什麼怎麼辦？”
“就是我們公司那個外派。”趙熙放下叉子，認真地看著她，
“有兩個地方可以選，一個是北城，一個是津市。我要是去了，就得跟我老公分居兩地。我要是不去，在海東這邊也升不上去了，基本就到頭了。”
蘇晚晚想了想：“那你老公怎麼說？”
“他說支援我。”趙熙的表情有點複雜，“還說實在不行他就辭職跟我過去。可是——”
她嘆了口氣，“我婆婆不樂意。她身體不好，我老公雖然不是獨生子，但他們現在全指望我們兩個在身邊照顧。如果我們都走了，老人肯定不願意。”
她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公司那邊說最多到正月十五，再不做決定就當棄權了。我這幾天天天晚上睡不著，翻來覆去想這個事。”
蘇晚晚看著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和你老公有沒有找你老公其他兄弟姐妹商量？”
小熙深深嘆了口氣，一臉哀怨：“提到這個我就更生氣了，我小叔子說他家裡老婆說了算，他老婆不讓照顧父母他也沒辦法。
我大姑姐就更別提了，當年我公婆身體好的時候幫他們照顧了倆孩子，而且給他們照顧孩子時候還是我老公每個月給我公婆生活費。
他家孩子一個剛大一另一個初一，我大姑姐哭了一通，說如果把爸媽接過去那她就要被離婚。
二姑姐更是啥都不管，首接一句，家裡沒地方，住不下，還說養老就該是長子的義務。
可是這麼多年，從我老公大二開始，他就各種兼職掙錢養家，家裡那些兄弟姐妹哪個沒花過他的錢？
我真的是無語死了，平時我公婆手裡有點錢就給小叔子和大姐二姐家孩子了，可從來沒給過我家孩子，更何況錢都是我們這拿走的！
我現在也很生氣，這個機會我不想錯過，畢竟公司也說了只要我願意去，孩子的入學問題公司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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