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強愣住：“這……這什麼車？”
“專車。”陳瀟面不改色，“專門運輸垃圾的車。哦，運輸你一個人，也是專車。”
王小強張了張嘴，想抗議，可對上陳瀟那副“你敢多說一個字試試“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哆哆嗦嗦地朝副駕駛走過去，剛拉開車門，手腕被人從後面拽住了。
“坐後面。”陳瀟指了指車斗。
“那個……那是露天的……這麼冷的天會死人的……”
陳瀟笑了笑，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開車的師傅是練家子，穩得很。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副手銬。
王小強的臉徹底白了：“這……這個就不用了吧？我真的不會跑！我認了！”
陳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駕駛座上的師傅。
師傅微微點了點頭，陳瀟猶豫了一下，把手銬拷在了車廂的鐵欄杆上，另一頭松著，沒有真的鎖住王小強。
“自己待著吧。”陳瀟拍了拍車斗的邊緣，然後轉身走了。
王小強站在垃圾車旁邊，寒風吹過來，冷得他牙齒打顫。
他咬了咬牙，手撐著車斗邊緣翻進去，找了個角落蹲下來，把自己縮成一團。
車子發動了。發動機轟鳴著，排氣筒噴出黑煙，在路燈下像是某種怪獸在喘息。
王小強坐在露天的車斗裡，寒風呼呼地往脖子裡灌，吹得他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他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牙齒打著顫，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他這輩子，再也不會靠近蘇晚晚半步了。
———
另一邊，婚禮晚宴結束了。賓客們三三兩兩從莊園裡走出來，在門口互相道別。
陸星河和蘇晚晚站在門口送客，陸星河還穿著那身筆挺的西裝，領結己經解開，袖口挽了兩圈。
蘇晚晚換了一條深紅色的長裙，頭髮放下來披在肩頭，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臉上的笑意帶著一點點倦意，但更多的是暖意。
最後一批親戚朋友也上了車，林淑雅抱著己經睡著的涵涵，蘇父牽著瑤瑤，蘇洛凡站在旁邊幫忙拎東西。
“我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林淑雅回頭看了蘇晚晚一眼，目光裡帶著欣慰和一點壓不住的淚意。
蘇晚晚點了點頭：“媽，路上小心。”
林淑雅應了一聲，轉身上了車。
莊園門口安靜下來。蘇晚晚正要轉身回去，餘光忽然瞥見旁邊的花壇陰影裡跪著一個人。
她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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