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馬上。”陸星河打斷了他，“我今天來，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只有一個要求：在不告知老師的前提下，讓我和我太太親自看一天的監控。涵涵在幼兒園是怎麼度過的，我想親眼看看。”
劉校長沉默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好的，陸總，我這就安排。”
監控室在行政樓二樓，一間不大的房間裡，牆上掛著幾塊螢幕，分別連著幼兒園各個區域的攝像頭。
劉校長親自把陸星河和蘇晚晚帶到監控室，又交代了技術員把向日葵班的畫面調到大屏上，然後退到門口，小心翼翼地開口：
“陸總，蘇總，你們慢慢看，有事隨時叫我。”
蘇晚晚點了點頭，劉校長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監控畫面很清晰。向日葵班的教室裡，孩子們正坐成一排，跟著老師做手指操。
涵涵坐在靠窗的位置，跟著老師的動作，小手翻來翻去，做得認真又專注。
旁邊那個扎馬尾辮的小姑娘偶爾轉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點笑意。
上午的課程一切正常。畫畫、講故事、吃點心，涵涵都參與得很積極。
她舉手回答問題的時候，老師點了她的名字，她站起來說得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老師笑著表揚了她。
蘇晚晚看著螢幕上涵涵小小的身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但到了自由活動時間，畫面的氣氛開始變了。
教室裡的玩具區，幾個小朋友圍在一起搭積木。
涵涵端著一盒彩色積木走過去，剛在桌子旁邊坐下來，旁邊一個穿著藍色衛衣的小男孩——
錢家的小少爺，他叫錢子豪——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站起來，把自己的積木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故意佔了大半個桌面。
他旁邊兩個小朋友也跟著他挪了挪位置，原本空著的地方一下子被擠滿了。
涵涵端著積木盒站在桌子旁邊，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那幾個小朋友，沒有吭聲，轉身走到旁邊的桌子自己坐下來搭積木。
蘇晚晚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攥緊了一下。
室外活動時間，孩子們在操場上玩滑梯和沙坑。
涵涵在沙坑旁邊蹲下來，用小鏟子往桶裡裝沙子，玩得很投入。
錢子豪從滑梯上滑下來，跑過沙坑的時候停下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彎下腰，好像在繫鞋帶。
但蘇晚晚看得清楚——他的手指在沙坑邊緣劃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縮了回來。
他沒有碰到涵涵，但他把什麼東西放進了涵涵旁邊的沙子裡。
涵涵繼續裝沙子，沒有注意到。過了一會兒她伸手去抓沙子的時候，忽然縮回了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她把手翻過來看了看，皺了皺眉，換了另一隻手繼續玩。
蘇晚晚盯著螢幕，把畫面放大了，看到沙坑邊緣有一小片碎玻璃碴，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錢子豪己經從沙坑旁邊跑開了，正在滑梯上朝其他小朋友揮手，表情天真無邪，像是剛才只是湊巧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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