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啊,這些年你一點訊息都沒有。畢業之後像是消失了一樣,同學群裡沒見你冒過泡,校友會也沒見你來過。”
他頓了頓,“我那時候還以為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蘇晚晚端著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後來我託人打聽了一下,”趙老師的聲音放輕了一些,“才知道你結婚了,去了南市。當時我心裡想,這孩子,怎麼也不說一聲呢。
你那時候成績那麼好,畢業設計拿了優秀,我還跟其他老師說,這孩子以後在設計圈肯定有出息。”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蘇晚晚,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才有的、含蓄的心疼:
“結果你一聲不吭就嫁人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蘇晚晚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聲音有些輕:“趙老師,當時……是我自己選的。”
“我知道是你自己選的。”趙老師靠在椅背上,“我就是覺得可惜。你是我帶過的那幾屆裡,最有靈氣的學生之一。
你不適合把自己關在家裡,但你沒給我打電話,我那時候也忙,就這樣沒了聯絡。”
蘇晚晚沒有解釋當初為什麼不聯絡,也沒有找藉口。
沉默了幾秒,她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趙老師,那幾年確實是我自己選的路,我選錯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不過後來我離婚了,重新開始做了設計。現在公司雖然不大,但也在慢慢往前走。”
趙老師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像是把什麼東西嚥下去了:
“我知道。後來我在網上看到過你做的專案。南市那個濱江的景觀設計,我看了好幾遍。”
蘇晚晚有些意外:“趙老師您看到了?”
“看到了。”趙老師放下杯子,“我當時心裡想,這孩子還是回來了。雖然晚了幾年,但總比不回來強。”
蘇晚晚的眼眶微微熱了一下。她低下頭,像是在掩飾什麼,過了兩秒才重新抬起頭:“趙老師,讓您操心了。”
趙老師擺了擺手:“操心什麼。能看到你現在做得好,我比什麼都高興。
你那個濱江專案,空間處理得細膩,私密性和開放性平衡得剛好——有你自己當年的影子,但是更成熟了。”
蘇洛凡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目光在蘇晚晚和趙老師之間來回看了看,沒有說話。
蘇晚晚看著趙老師,心裡的那一點點疏離感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融化了:
“趙老師,您以後是不是也打算在北城定居了,您也要在這裡開工作室是嗎?”
趙老師笑著點頭,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安頓下來的踏實感:
“是啊,北城這邊幾個老朋友都在,去年年底聚了一次,他們勸我乾脆過來得了,別一個人在那邊瞎折騰。
我想了想,也是,反正退休了,在哪都一樣,不如來這邊跟老朋友們湊在一起。”
他放下杯子,看著蘇晚晚,“而且現在又碰到你,更覺得自己和北城有緣,你呢?以後有什麼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