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低頭看了一眼那堆禮盒，沒有伸手接。
旁邊涵涵正仰頭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但也沒有伸手去碰，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蘇晚晚身邊，像是在等媽媽說話。
蘇晚晚收回目光，語氣客氣但沒有任何溫度：
“東西就不收了。孩子之間的事，學校那邊己經在處理了，不需要額外送東西。吃飯也不用了，週末我們己經有安排。”
那年輕女人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蘇晚晚拒絕得這麼幹脆。
她張了張嘴，試圖再次把禮盒往前遞：
“陸太太，夫人說這是一點心意，沒有別的意思，您要是不收，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那就如實交代。”蘇晚晚看著她，聲音依然客氣，但那種客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距離，“我這邊還有事，就不留你了。”
她牽著涵涵的手轉身進了門，輕輕把門關上了。
客廳裡，涵涵換好拖鞋之後，跑到沙發上坐下來，仰頭看著蘇晚晚，小臉上帶著一種認真的表情：“媽媽，剛才那個人是來道歉的嗎？”
蘇晚晚在她旁邊坐下：“算是吧。”
涵涵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可是她沒有說對不起，她只是說想讓我跟那個小朋友一起吃飯。”
蘇晚晚看著她，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她沒有追問，只是伸手摸了摸涵涵的頭：“那你想去跟他一起吃飯嗎？”
涵涵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很乾脆：“不想。”
“為什麼？”
“因為他做了壞事，沒有跟我說對不起，只是讓別人來送東西。”涵涵頓了頓，像是在認真組織語言，“老師說，道歉是要自己說的，不能讓別人替你說。”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她摟進懷裡：“你說得對。”
晚上，陸星河回來之後，蘇晚晚把白天的事跟他說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
“我就是覺得奇怪，那天在兒童樂園，錢家那個夫人明明怕得罪我們怕得要死，又是道歉又是要賠錢又是辭退保姆的。
怎麼才過了幾天，她家的孩子又在學校裡欺負涵涵，她派來的人連句正經道歉都沒有，倒像是在走個過場。”
陸星河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可能她狂傲習慣了。”
蘇晚晚轉頭看著他：“嗯？”
“那個王姐威脅她的時候，她確實慌了。但後來你退回了那個包，說兩家各過各的、互不打擾，她可能覺得這件事己經翻篇了。再加上——”陸星河停頓了一下，“錢家內部的關係，可能比我們想的複雜。”
蘇晚晚沒有說話，等他說下去。
“那個保姆王姐手裡握著的把柄，錢家那位夫人未必希望被外人知道。
她那天那麼緊張，不全是因為怕得罪我們，更可能是因為王姐當著外人的面說了那句話。”
陸星河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拆一個有點複雜的物件，“後來我們把包退回去，說不摻和，她可能就放心了。覺得我們不會深究，那她自然也就不會再把姿態放那麼低了。”
蘇晚晚靠在沙發裡，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那她現在送東西來，又說要吃飯——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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