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看著他：“你先起來說話。”
王大強搖了搖頭，沒有起來，像是怕一站起來就再也沒機會跪下去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努力把話從喉嚨裡擠出來：
“我之前生了一場病，嗓子燒壞了，差點沒挺過去。”
他看著她，像是怕她不聽，“我當時躺在床上就在想，如果我這麼死了，我連一句道歉都沒能當面跟你說。”
蘇晚晚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她開口：“你說完了？”
王大強愣住：“……還沒......”
蘇晚晚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窗邊，聲音從背對著他的方向傳過來：
“我現在過得很好，我有家庭，有事業，有對我很好的人。
你來這一趟，除了讓我想起那些不痛快的事，沒有任何意義。你走吧。”
“晚晚，我......我還是愛你的，這些時間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真的愛的人只有你，從始至終都是隻有你，你相信我嗎？”
聽著這些話，蘇晚晚只覺著一陣噁心，她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沒有再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的低鳴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王大強跪在地毯上，看著她的背影，過了一會兒，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伸手從西裝的側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慢慢放在了地毯上。
“我知道光靠嘴說沒有用。”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每一句話都要從喉嚨裡用力擠出來，“所以我帶了東西來。”
他先放了一份檔案，又放了一份，兩份疊在一起，推到了地毯上靠蘇晚晚的方向。
蘇晚晚沒有轉身，但他看到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等他說下去。
“第一份是保證書。”王大強的聲音很穩，但尾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顫抖，
“我手寫的，按了手印。上面寫的是我以後不會再做任何傷害你和孩子的事，我會用我的餘生好好愛你們。”
“第二份是我立的遺囑。”
蘇晚晚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王大強的目光沒有躲閃，聲音沙啞但認真：
“那套耘養公寓的房子我己經賣了，賣了之後的錢，還有跑貨運攢下來的所有存款，都留給了瑤瑤和涵涵。
我找律師公證過了，原件收在律師那邊，影印件我帶來了。你可以看看，也可以讓人去核實。”
蘇晚晚低頭看了一眼地毯上那兩份檔案，沒有彎腰去拿，也沒有說話。
王大強跪在幾步之外，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我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但你給我個機會，我會證明我自己的。”
蘇晚晚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開口，語氣沒有憤怒，也沒有動容，只是平得像一杯放涼了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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