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的背面寫了一行字：“小朋友，這是我今天畫的樹，希望你會喜歡。”
蘇晚晚看著那幅畫，沒有說這是誰畫的，也沒有問瑤瑤要不要收下。
她把畫重新放回信封裡，拉好拉鍊，遞給瑤瑤：
“你想留著就留著，不想留著就放那邊抽屜裡。”
瑤瑤接過去看了看，低頭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著信封上了樓。
晚飯的時候她下樓來，手裡沒有拿那個信封，也沒有提起這件事。
蘇晚晚也沒有問，一家人照常吃飯，照常說笑，像是那個信封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那周又收到了第二次。
這次寄到的是涵涵的幼兒園，信封上寫著“涵涵小朋友收”，裡面還是一張畫，畫著一隻胖乎乎的貓，旁邊用鉛筆寫了幾個字：
“這是我們小區裡的貓，很乖很漂亮。”
涵涵回家之後舉著那張畫跑來找蘇晚晚：“媽媽！今天有人給我寄了一張畫！”
蘇晚晚低頭看了看那張畫，又抬頭看了看涵涵亮晶晶的眼睛：“你喜歡嗎？”
涵涵點了點頭：“喜歡！這隻貓好胖！”
瑤瑤站在旁邊，她沒有問是誰寄的，蘇晚晚也沒有主動說，兩個人就那麼自然而然地略過了寄件人的身份。
唯獨涵涵，小小年紀的她，只看到表面上好看的貓，壓根不知道背後的故事。
甚至，天真無邪的小丫頭還把那幅畫貼在了自己房間的牆上。
傍晚，陸星河下班回來，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蘇晚晚一眼：“他又寄東西了？”
蘇晚晚正在廚房切水果，頭也沒抬：“寄了兩幅畫，給孩子的，我沒攔著。”
陸星河走過來靠在廚房檯面上：“你怎麼想的？”
蘇晚晚放下刀，把切好的水果裝進盤子裡：
“我沒想太多。他如果真的在改，那孩子們知道自己的父親不是個爛人，總比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個爛人好。
如果他只是做做樣子，等孩子們長大了自己會判斷。”
陸星河看著她，沒有說話，伸手拿了一顆切好的草莓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你考慮得比我周到。”
蘇晚晚笑了一下，把水果盤推到他面前：“那以後這種事你不用擔心了。你要是覺得不高興，可以首說。”
陸星河低頭又拿了一顆草莓：“我沒不高興，我就是覺得你越來越像一棵樹了。”
蘇晚晚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根扎得很穩，枝葉長得很好，風吹過來也不會動。”他說完端著水果盤走出廚房了。
蘇晚晚站在原地想了一下那句話，然後笑了，端著另一盤水果跟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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