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那個小小的，死在她懷裡的東西，稍微沉默了一下
万俟子琅：但是，它的目光變了——它是箱鬼，但也不是，有個很著名的理論，一艘破船，敲敲打打很多年，上了不少補丁，幾年後補丁徹底取代了舊船隻，那麼，這艘船還是原來的船麼？人也是同樣的，一個器官壞了就換掉，幾年後全身的器官全都被換了一遍，那麼這個人，還算是原來的人麼？
烏龜：……
万俟子琅從旁邊搜刮了幾箱汽油，隨手扔到了車子的後備箱裡
万俟子琅：……我覺得，不算了
她把烏龜塞進口袋裡，爬上了車子，正準備開車，卻忽然看到了後視鏡，她手腳瞬間冰涼！卡車的後座上，宋命題跟燕歸肩並肩坐在一起，燕歸趴在椅背上，歪著頭看她
燕歸：姐姐，我終於找到你啦
万俟子琅看了一眼宋命題
万俟子琅：下車聊
她剛剛下車，就被一把按在了卡車上，整個車身被撞的晃動了一下，車身直接被砸的凹進去了一塊
万俟子琅：我的車……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口咬在了頭髮上，燕歸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咬了上來，殷紅的舌尖舔弄著那一小點發絲，既帶著掠食者迫不及待的兇狠，又有些微妙的小心，万俟子琅幾乎是下意識的屈起了膝蓋，毫不客氣的頂在了他的小腹上，這東西想要吃了她——它終於忍不住了！就在她下意識想要進入空間的時候，燕歸卻忽然偏開了頭，喘息著後退了幾步，它盯著地面，胸口上下起伏著，姐姐只有一個，吃掉就沒有了，忍住——一定要忍住
万俟子琅：……打個商量，我看出來了，你現在的能力是幾個人的融合，但是最多相當於一個三級變異者
燕歸：……
燕歸舌尖舔著嘴唇，回味著剛才的味道
万俟子琅：如果你真的想要吃了我，我會反抗的，雖然不一定能殺了你，但是你也會損失不小，所以我們打個商量
她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燕歸瞬間想到了當年他在唐延玉書房看到的各種資料，然後就聽見万俟子琅，一字一頓
万俟子琅：我把我的右手剁下來給你，你可以拿去填肚子，然後離我遠一點
燕歸：姐姐，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万俟子琅：……你別太貪心，我不可能給你兩隻手，如果一隻手你吃不飽，那麼我還有一隻鮮嫩的小烏龜，我能把它的殼打包送給你
燕歸：姐姐
燕歸打斷了她的話，用鼻子親暱而繾綣的蹭了蹭她的頭髮
燕歸：我喜歡姐姐，所以我想要的，是姐姐也用相同的程度喜歡我
万俟子琅：如果我說不呢？
燕歸非常認真，然而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異常的血腥
燕歸：如果姐姐想要離開我，那麼我就只能真的吃掉姐姐了
——他的身體裡，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如果能把姐姐困在裡面，那就最好不過了，万俟子琅想了很久，終於做出了決定，這個叫做“燕歸”的人，沒有辦法擺脫，繼續糾纏下去只會浪費精力跟時間，產生更大的風險，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同意了燕歸上車，然而沒有走，就忽然被燕歸抓住了手腕
燕歸：我也要鑽進姐姐的衣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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