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子琅：……別哭了
桑肖檸額頭上還帶著汗，垂著頭坐在了她身邊，她把額頭輕輕壓在了万俟子琅的肩膀上，桑薛糕仰著頭，攥著她的一根手指，輕輕舔了舔她的眼淚
桑薛糕：麻麻不哭……
桑肖檸：分題已經……已經把他收集起來了，我們把他埋在院子裡面，好麼？
万俟子琅：好
桑肖檸再也忍不住，把臉埋進了万俟子琅懷裡，抱著她小聲的哭了出來
桑肖檸：他今年才十九歲啊……明明我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忽然就這個樣子了？我還答應過他，過幾天給他做紅燒排骨吃……
她哭的不能自已，桑薛糕一癟嘴，也跟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万俟子琅沒有說話，只是聽她說，時不時輕輕地拍一拍她的後背，從她們這裡，能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背對著她們的宋分題
桑肖檸：我們去幫幫他吧，儘早挖好，也儘早……
万俟子琅：不要過去了
她認認真真的，一點點的把桑肖檸的眼淚擦乾淨，聲音平緩沒有起伏
万俟子琅：死了就是死了，難過的人也不會因為幾句安慰的話好受一點，現在的安慰，對他來說，只是打擾，讓他自己靜一靜吧
桑肖檸：……子琅
她的聲音已經沙啞了，眼圈跟鼻頭都是紅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光，悲慟到了極點的樣子
桑肖檸：你為什麼沒有哭……？
万俟子琅：……哭不出來
她習慣了不去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人已經死了，懷念，祭奠，傷心，哭泣.都是在浪費時間，是否哭的肝腸寸斷，都沒有辦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下一刻，桑肖檸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把她的臉，按在了自己胸口，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桑肖檸：對不起
万俟子琅：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桑肖檸哭的卻只是更難過了，她是唯一知道，万俟子琅曾經經歷過什麼的人，但畢竟不是切身體會，因此沒有辦法感同身受——都說人類的感情並不互通，大概就是因為這個，長久以來，他們都從万俟子琅的沉穩跟鎮定中汲取安全感，卻從來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有遠超同齡人的能力，万俟子琅摸了摸她的頭，她陪著桑肖檸坐了一會兒，就去了宋分題那邊，他剛剛把被包裹起來的屍體，放到了土坑裡，撒了一把土之後，就再也沒有動，万俟子琅半蹲在土坑的另一邊，只能看到他垂著的頭
万俟子琅：……捨不得的話，可以再放幾天，低溫嚴寒，屍體沒有那麼容易腐爛
宋分題搖了搖頭
宋分題：我就再看一會兒，一會兒就夠了……其實我以前，不討厭他的，如果有下輩子……
他的話沒有說完，卻忽然看見，万俟子琅腳下的土壤，溼了一小片，他有些詫異的看了過去，卻只見到，万俟子琅在靜靜地看著宋命題的屍體，只是沉默著，跟万俟子琅一起把土填了
宋分題：就不做墓碑什麼的了，他那麼瘋瘋癲癲的一個人，大概會嫌墓碑壓得他難受……
他話音未落，万俟子琅忽然抬了頭，然後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万俟子琅：看著我！！
宋分題：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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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哥：題命宋
！滾：題分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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