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關門前撂下一句：“今天不會過來了。”
門關上了。
聲音的尾音都被截斷，戛然而止。
要不是眼前的一桌子菜還冒著熱氣，葉子權幾乎都要以為這是一場夢了。
她不回來了。
葉子權身上的勁都卸了，頹然坐回餐椅。
但是很快，他又抓住了苗苗話裡的細節——今天不會過來了。
那……明天會嗎？
葉子權的一顆心又忐忑了起來。
……
盧苗苗的晚班一直上到第二天早上八點，跟交班的醫生護士交接清楚昨天晚上的情況才下班。
開車回家的路上，又去市場趕著新鮮的蔬菜水果魚肉買了一堆。
其實這幾年她也很少做飯，大部分時候是因為忙。
不忙的時候，其實也沒什麼心情做飯，連吃飯都沒胃口，何況是做飯呢。
不過現在似乎又要重新開始進廚房了。
盧苗苗在心裡說自己，真的是沒骨氣。
可轉頭挑起排骨的樣子，又分外認真。
她拿著盛悅然給她的鑰匙和門卡，上了三十二樓，電梯門還沒完全開啟，盧苗苗的餘光就看到門口一個黑影忽然竄起。
嚇了她一跳。
葉子權聽到電梯響動，連忙站起來，卻因為枯坐了一晚上，腿腳發麻，再加上本來就不便利的左腿，差點兒倒下去。
盧苗苗一個箭步衝出來扶住他。
葉子權瞬間渾身僵硬，他拼命杵著手杖，生怕身體太重壓到苗苗了。
不光是怕壓著她重，也怕她覺得他沒用。
盧苗苗扶起葉子權，語氣不善：“你生病了不好好休養，在這裡做什麼？”
葉子權沒敢說話，只努力伸手想要接過她手裡沉甸甸的東西。
但是在手還沒有觸碰到的時候，盧苗苗已經鬆開了他的胳膊，拎著東西往廚房裡去了。
葉子權的手落在半空中，停滯片刻，才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也跟著去了廚房，站在廚房門口，惴惴不安。
他有些羞澀跟緊張，嗓子發緊：“昨天的飯菜我都吃完了，碗也洗乾淨了，垃圾也倒了，就是地沒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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