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來，臉色也挺難看的：“醫生說前天好了，昨天早上發的燒，怕老太太體弱反覆，他就特別注意了一下查房，結果查房的時候看到老太太的被子被捲到一邊，身上就蓋了條毛毯。”
寒冬臘月的，醫院沒暖氣，老人這麼凍一晚上，能不感冒嗎？
盧苗苗火氣騰的就起來了：“我去找吳婆婆！”
一天兩塊錢的護工費不是白給的，就因為盧奶奶糊塗了，怕她冷了餓了不知道說，才特別叮囑吳婆婆在盧奶奶睡覺的時候多看顧著的。
盧苗苗忍著怒氣回了病房，看到病房裡護士正給老太太打針，吳婆婆跟江紹芬她們都幫忙勸著哄著按著老太太。
好不容易哄好了老太太，盧苗苗就把江紹芬叫出來：“媽，醫藥費我還缺點兒錢，你出來一下。”
江紹芬就往外走：“你這孩子，說了我去交，差多少？”
等出了門，盧苗苗才拉著江紹芬去樓道那邊，關門前，餘光瞥到許雲臉上有些探究跟慌張。
那吳婆婆倒是有幾分愧疚模樣。
盧苗苗就把醫生的話跟江紹芬說了，江紹芬簡直都不相信：“故意的？”
前天晚上轉發燒，昨天查房又見被子沒蓋好，不是故意，至少也是照料不細心。
江紹芬皺眉：“可這吳婆婆是出了名的手腳勤快。”
剛才她們來醫院可沒打招呼，不也是看見吳婆婆細心給哄著喂完飯的盧奶奶擦臉嗎？
盧苗苗心裡有個猜測，但要問過吳婆婆才知道。
於是又把吳婆婆叫來，江紹芬笑著問道：“吳婆婆，你照顧我媽六天了吧？上次給了十塊錢的工錢對吧？”
吳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是哩。”
江紹芬又輕柔問道：“是不是白天晚上連著做太累了？要是吳婆婆做不過來，就單做白天，晚上我再請一個？”
吳婆婆連忙道：“不是哩，不是哩，我能做我能做。”
江紹芬這才變了臉：“吳婆婆，我是打聽著說你勤快能幹，是醫院的老護工了才請的你，你就這麼照顧我媽的？”
江紹芬在廠裡做慣了幹部的，平時看著和氣，但真要板起臉來訓人，那也是很嚇人的。
她本來不想這麼對上了年紀的人的，但是這吳婆婆沒聽明白她的話，她就只能直問了。
吳婆婆這才變了臉色：“我……”
江紹芬嘆了口氣：“吳婆婆，你跟我說，這兩天晚上是你照顧的嗎？”
吳婆婆臉上難堪，嘴裡卻還是道：“是我哩。”
江紹芬冷了臉：“那從今天開始你不用來了，我們換護工。”
吳婆婆臉色變了又變，卻還是一口咬定：“是我照看的哩，老人病情反覆是正常的，你們要放寬心。”
江紹芬都要氣笑了，盧苗苗也無語了。
江紹芬懶得跟她掰扯：“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我不跟你多說了，你收拾東西走吧，我們家用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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