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拓看向蕭世安的眼底透出危險之色,他將心中翻騰的怒火狠狠壓下去,跪伏到昭武帝面前:“啟稟陛下,南梁三公主來大昭時受了傷,臣安排她在觀星殿養傷……”
“養傷?”蕭世安嗤笑出聲,他緊緊盯著莊拓,說道:“要論養傷的地方,這觀星學宮不是更適合嗎?”
“說起來,若不是我方才一時興起對著名冊數了一下,我還不知道少了南梁三公主呢!”
“國師將三公主藏匿在觀星殿,不知是何居心?”
蕭世安一句連著一句,問的莊拓冷汗直流。他心中大恨,知道自己鎖不住孟嬋玥了。
昭武帝也不同意國師藏匿南梁質子,憶起上一次見到孟嬋玥時,她身上穿著青色宮奴服,昭武帝心裡對國師升起不滿。若是沒有人注意也就罷了,不過是一個長得貌美的質子而已,關在觀星殿和觀星學宮沒有什麼區別。
如今太子問起,當著所有質子的面,場面頓時有些過於難看了。他直接下令:“國師,速速安排南梁三公主入住觀星學宮。”
“臣遵旨!”
莊拓額頭觸地,一口白牙幾乎咬碎。
昭武帝又看向太子,見他一改往日謙和溫吞的作風,面對國師時步步緊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太子接旨。”
蕭世安聞言,立馬跪到莊拓身側。
“從今日起,太子與國師一起管理觀星學宮。國師為主,太子做輔助。”
“兒臣遵旨。”
蕭世安俊朗的臉龐上平靜無波,一如既往地沉穩。
莊拓在一旁冷眼看著昭武帝和太子之間的互動,眼眸一下子變得幽深起來。
陛下這是準備拿自己當太子的磨刀石嗎?
他很是不高興呢!
觀星殿後院,孟嬋玥正閒閒地坐在水井邊享受一眾宮奴的殷勤服侍。衣服有人幫著洗,肩膀有人捏,腿有人捶,還有宮奴端了熱茶過來,直接遞到她的嘴巴。
孟嬋玥淺淺地品了一口,正要拒絕,鳴秀領著兩位手裡抱著紫檀木箱的宮女走進後院。
“三公主,跟我走一趟。”
聚在孟嬋玥身旁的宮奴們看到這個架勢,紛紛散開,臉上露出驚疑之色。
三公主?
鳴秀姑姑說的是嬋玥嗎?
孟嬋玥站起身,目光在紫檀木箱上緩緩掃過,心跳不由加快,她想到了某種可能。
半個時辰後,沐浴完畢的孟嬋玥換上緋色宮裝。烏黑的秀髮高高挽起,髮髻上面插了九隻銜珠金簪。
孟嬋玥看著銅鏡裡煥然一新的自己,將捏在手裡的黑木簪插入髮髻中,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等候在一旁的鳴秀見她梳洗妥當,出聲道:“三公主,國師有令,立刻送你入住觀星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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