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夏休吐掉漱口水，“可以用午覺補回來。”
“那你精神狀態不好的這段時間怎麼學習？”
“……”任辭雨對學習有種出人意料的執著，夏休找不到話反駁他，妥協地輕點下頜，“嗯。你說得對。”
過了八分鐘，夏休洗毛巾擦乾淨臉，期間任辭雨一直守在衛生間門口，跟門神似的。
夏休掛好毛巾出來，低頭親了他一下，“上午好。餓了沒，想吃什麼？”
任辭雨問：“早餐還是午餐？”
“早餐，”夏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吃點墊墊肚子，待會兒我們出去買菜。”
任辭雨瞥了他一眼，“我吃過了。阿姨和聖依姐八點去上的班，走前她們喊我一起下樓買早餐，你的那份在微波爐裡熱著。”
夏休挺震驚，問道：“我媽跟你說了什麼沒？”
“沒有，”任辭雨實話實說，“阿姨除了問我要吃什麼外就沒跟我講過話，估計她很難辦。都是聖依姐在調節氛圍。”
夏休心想他姐夠仗義的，他拍拍任辭雨的肩做安撫，答道：“行。你別多想，不要覺得她討厭你，聽見沒有？”
“我根本就不像你那樣喜歡胡思亂想好嗎。”
任辭雨雖然被喊出去時相當尷尬，但江倩給了他足夠的獨處空間，不多問也不多給眼神。
況且夏聖依還在一旁可勁地跟他聊天，任辭雨沒有多餘心思去猜測江倩對他的看法。
夏休嗯了聲，到廚房接水吃藥，任辭雨跟上去。
他近個月的病情，用黃醫生的說法來解釋，就是逐步轉好，藥量也適當地減少。
憂鬱症是無法痊癒的，只能靠自我的壓制，儘量做到不復發。
等哪一天夏休不用再吃藥，那也單單證明他的重心已經不放在自己心理的不完善、和過往的痛苦上了，開始正眼看待未來。
但刺依舊存在，結痂了而已。
任辭雨看著他取出藥片，一粒半，以前他要吃三粒，思忖半秒，詢問：“你現在不吃藥能行嗎？”
“一下子不吃肯定不行，”夏休喝水送服藥片，“會有戒斷反應，要慢慢減藥，最後試著一天不吃一天吃這樣的進度才會好受些。”
“噢。”任辭雨瞭然地點點頭。
“醫生跟我說，睡眠藥可以嘗試不吃，如果能睡著，那下次過去她就不用給我開。”
夏休洗淨杯子放回，開啟微波爐拿出留給他的三個包子和熱著的一杯牛奶。
遞了一個給任辭雨，問：“要不要再吃一個？”
“不要。”
“牛奶你喝了沒？”
“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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