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站在鏡子前，很是陌生眼前這個病懨懨的自己，他彎下腰反覆用冷水刺激著皮膚，他需要清醒，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的心理狀態。
“安安洗好了嗎？”高曜掐著時間詢問。
陳諾關上水龍頭，“洗好了。”
高曜沒有再問他昨晚有沒有休息，等人出來，領著他走出臥房。
紅薯粥很甜，燉煮的入口即化，陳諾強逼著自己喝了大半碗。
高曜知曉那種藥的副作用，不光會影響精神，更多的是影響味覺，漸漸的，吃什麼都沒有味道，他不放心的看著陳諾本就清瘦的身子，這一通折騰，怕是又得瘦脫相。
陳諾擦了擦嘴，故作輕鬆道：“哥怎麼不喝粥？”
“我喝，我喝。”高曜定好時間，“再過十分鐘吃藥。”
“嗯，我記得。”
“我們今天晚會兒去公司。”
陳諾刷著手機新聞，風平浪靜，還沒有任何黑料醜聞爆出。
高曜再道：“得選個熱門點的時間釋出，現在太早了。”
“不曉得我爸能不能趕在這精彩時刻醒來，他身為公司最高領導怎麼都該親眼見證江山的覆滅。”
“應該快了，學長說這兩天血檢報告都挺好，預計再有個七八天就能恢復點意識。”
陳諾很滿意這個時間點，不早不晚，正是輿論最巔峰時刻。
“叮鈴鈴……”鬧鐘響起。
高曜放下粥碗，快步走到茶几前。
陳諾有些抗拒這些藥，但在高曜過於矚目的對視中，他不能拒絕，乖乖的接過，一顆一顆塞進嘴裡。
藥片其實不苦，外面包裹著酸酸甜甜的糖衣，就像是在哄小孩子，做的跟糖果似的。
米亞醫生還把他當小孩子。
高曜確定他完全吞進去後，又繼續坐回餐桌前喝粥。
陳諾低著頭，這種特效藥效果真好，他就吃了一次，幻覺就消失了，估計再吃個幾天，又會和三年前一樣，麻木空洞，不再有七情六慾。
他想那樣的自己真的好難看，不會笑不會哭，呆滯的想要去感受世界，又被世界拒之門外。
這樣活著有意思嗎？
十點，國內最大的社交平臺爆出一條維權影片，受害者滿臉潰爛的坐在鏡頭前，泣不成聲的哭訴著自己最近三個月的遭遇。
“起初只是臉部有點疼，我以為是我敏感肌的原因，停用了化妝品一段時間，每天只輕微護膚和補水，再後來就開始起紅疹發炎長痘，我不得不停了所有護膚品，以前不是沒有這種情況，但停了護膚品一兩週後就會慢慢好轉，可是這次不一樣，紅疹加重，最後潰爛，我才20歲啊，醫生說，我可能會毀容。”
女孩的臉包著厚厚的紗布，手裡握著一頁檢測中心的檢測報告，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十幾項，每一項都是超標和鮮紅的停用標識。
“當初xx品牌出來時，打著美白嫩膚的旗號狠狠營銷一波，在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商場裡設立專櫃，廣告更是鋪天蓋地，醫生說果酸超標，熒光劑超標，怎麼可能不白不嫩？但幾個月後，無論什麼皮膚都會屏障受損，最後全部爛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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