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繼續盯著地上的螞蟻看。
“對了，沈小姐。”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本世子有句話想問你。”
沈知意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警惕地看著他：“世子請說。”
“你在這王府住了這麼久，可曾覺得悶？”
“還好。”
“可曾想家？”
“……還好。”
“可曾想過……離開？”
沈知意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自然想過。民女如今身陷囹圄，自然盼著能早日查清真相、回到家中。”
祁睿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若是有朝一日案子查清了，沈小姐當真捨得離開？”
沈知意一怔，沒有說話。
她當然想離開。這裡雖然是王府，卻終究不是自己的家。更何況，她與這祁睿淵非親非故，住在人家府上總歸是不方便。
“自然捨得。”她垂下眼簾，淡淡道，“民女與世子不過是萍水相逢，承蒙世子收留，心中己是萬分感激。待案子了結，民女自當離去，不敢再多叨擾。”
“萍水相逢？”祁睿淵挑眉，似笑非笑，“沈小姐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他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本世子為了你的案子，跑斷了腿、操碎了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沈小姐卻要與本世子萍水相逢”
沈知意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靜：“民女多謝世子大恩。只是……民女實在想不出，該如何報答世子。”
“報答？”祁睿淵輕笑一聲，“本世子倒是不缺什麼報答。”
他頓了頓，忽然俯下身來，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沉：“不過，沈小姐若是有心……本世子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別的形式的報答。”
沈知意的耳根微微發燙，卻依舊面不改色：“世子請明示。”
祁睿淵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首起身子，輕笑一聲。
“罷了，本世子開玩笑的。沈小姐不必當真。”
他轉身欲走，忽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小姐放心，本世子既答應幫你，便不會半途而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本世子還挺捨不得你走的。”
沈知意：“……”
這人，當真是正經不了一刻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