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望著那扇暗門,眼中滿是驚訝。他萬萬沒想到,沈知意竟只憑那兩隻花瓶的位置,便推斷出了機關所在。他不由得對沈知意刮目相看——這姑娘瞧著文文弱弱的,沒想到心思竟如此敏銳。
蕭雲看了看沈知意和祁睿淵,自告奮勇道:“我走最後。”說罷,他從腰間抽出佩劍,握在手中,神情警惕。
祁睿淵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燃了,他邁步走向那扇暗門,回頭看了沈知意和蕭雲一眼,道,“你們跟在後面,小心腳下。”
沈知意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
祁睿淵舉著火摺子,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暗門。門後是一段狹窄的石階,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之中。石壁上長滿了青苔,散發著一股潮溼腐朽的氣息。
三人魚貫而入,小心翼翼地沿著石階向下走去。石階狹窄幽深,每一步都能聽到輕微的迴響。火把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將這條地道映照得愈發陰森。
越往下走,空氣中那股腐朽的氣息便越發濃重。沈知意皺了皺眉,只覺得鼻腔中充斥著黴味和泥土的腥氣,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地道越走越寬,也越走越深。
“這地道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寬敞。”祁睿淵一邊走一邊觀察西周,“能容三人並行,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蕭雲點頭道:“世子說得是。這等規模的地下通道,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建成。看來這馮心彝,暗中謀劃此事己有多年。”
沈知意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西周的牆壁上掃過,發現牆壁上的石磚砌得十分整齊,顯然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這般手筆,絕非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三人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石階終於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個較為空曠的地方,像是一間地下密室。
祁睿淵舉起火把,將密室照亮。沈知意抬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這密室之中,靠牆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好幾個鐵籠。那籠子不大,約莫只有半人高,像是用來看管什麼小動物的。鐵籠的欄杆上鏽跡斑斑,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而在密室的另一側,則堆放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型蛇皮袋。那些袋子被塞得滿滿當當,不知裡面裝的是什麼。
沈知意皺了皺眉,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的地道。
蕭雲走上前去,用劍尖挑開了其中一個蛇皮袋。袋口鬆開,裡面的東西滾落出來——竟是滿滿一袋子的藥渣!
“這些是……”蕭雲神色一變,“藥材?”
祁睿淵走上前,蹲下身來,用短劍撥弄了一下那些藥渣。他湊近聞了聞,眸色驟然沉了下去。
“是藥渣不假。”他站起身來,聲音冷得像冰,“而且,是煉製過後的藥渣。這些藥……被人熬煮過,提取了精華,剩下的殘渣便隨意丟棄在此。”
沈知意聽到這話,心頭一緊。她下意識地望向那幾只空蕩蕩的籠子,又望向那些蛇皮袋,心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道……那些疫病,真的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首竄頭頂。
祁睿淵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眉頭緊鎖。他舉著火摺子,往那地道深處照了照,似乎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蕭雲皺起眉頭,起身往西周檢視。
祁睿淵的眉頭越皺越緊,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