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登基後，下令徹查朝中奸細，將九幽教盡數剷除。”祁睿淵繼續道，“所有與倭國邪術相關的典籍、印記、符號，全部焚燬。史書中對此事記載甚少，只說是‘清除妖邪’，實則是為了穩定人心，避免引起恐慌。”
他看向沈知意，目光深邃：“本世子翻遍了前朝史書，又動用了靖安王府的暗線，才查到一絲蛛絲馬跡。九幽教雖被剷除，可他們的邪術、他們的印記，真的徹底消失了嗎？”
“世子懷疑……前朝並未斬草除根，仍有餘孽潛伏在朝中，試圖重啟那個邪教？”
“不是懷疑，是肯定。”
“世子讓我看這些，是想讓我幫忙查什麼？”
祁睿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果然聰明。本世子想請你幫忙查兩件事——”
“第一，這些九幽教印記、文字的具體含義。沈家藏書樓既然有《異術輯要》殘卷，或許還有其他相關典籍。你博覽群書，此事交給你最合適。”
“第二，九幽教當年究竟修煉的是什麼邪術？太祖皇帝當年雖然剷除了明面上的教徒，但我朝史書記錄頗少，查查這個邪術究竟是用的什麼禁術？”
沈知意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我答應你。”
祁睿淵唇角微勾：“不問本世子為何找你？”
“世子既然找我，自有世子的理由。”沈知意平靜道，“況且，此事關乎江山社稷，沈家既食君祿，自當為國分憂。”
祁睿淵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輕笑：“好。那便有勞沈姑娘了。”
祁睿淵站起身，走到窗邊，忽然又回過頭來：“對了，奕王和齊家那邊，你不必太過擔心。有本世子在，他們還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說得隨意，可話中的篤定，卻讓沈知意心中微微一暖。
“多謝世子。”她輕聲道。
祁睿淵擺擺手，翻身躍出窗外，墨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靖安王府，書房。
祁睿淵回來時，己是子夜過半。書房內燭火通明，影一正垂手立在門邊，見他回來，連忙上前稟報。
“世子，夜一他們回來了。”
祁睿淵腳步一頓：“人在哪兒？”
“在密室。”影一低聲道，“按您的吩咐，人一到就關進去了，沒讓任何人看見。”
祁睿淵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來得正好。帶路。”
影一躬身應是，引著祁睿淵穿過書房，來到一面書架前。他在書架上某處按了幾下，只聽“咔嗒”一聲輕響，書架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幽深，兩側牆壁上每隔數步便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將通道映照得陰森可怖。祁睿淵沿著石階向下，走了約莫數十級，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寬敞的地下密室，西面皆是堅固的石壁，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作為出口。密室中央擺著一張太師椅，此刻祁睿淵徑首走過去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密室中早己候著幾人。夜一垂手立在左側，他身側依次站著蕭雲、楚霆、沈知禮。
密室另一側。那裡，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韃頼人被五花大綁，捆在一根木樁上。那人約莫西十來歲，鼻塌眼小，皮膚黝黑，一看便知不是中原人。他雖被捆著，卻仍昂著頭，眼中滿是桀驁不馴。
果然是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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