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薇薇爾菈收回手，指節微微泛白，說道：“鮫人族長說的故事或許是真的，海之魔女的存在也是真的。
但暗潮的源頭絕不可能只是她的怨念，怨念再強，也不可能擁有吞噬命運的力量。
命運法則是我掌握的權柄，普天之下唯有命運魔女能觸碰命運之線。
可暗潮卻在吞噬命運，這說明它的本質比命運更高一層，或是……
比這個世界本身更古老。”
德伊·雪晶站在她身側，冰溪劍鋒上凝結的霜層在暗潮的侵蝕下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她聞言蹙了蹙眉，低聲問：“比世界更古老？那還能是什麼？”
薇薇爾菈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那道裂隙深處。
暗潮的黑霧翻滾不止，可就在最深的底部，她隱約捕捉到了一絲異常，那不是法則的波動，也不是怨念的擴散，而是一種……
極其微弱，極其遙遠的心跳。像有什麼東西在深淵最底層沉睡，暗潮不過是它呼吸時溢位的氣息。
“我需要下去看一眼。”
薇薇爾菈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德伊·雪晶，語氣平靜卻不容動搖，“你在這裡等我，如果......”
“沒有如果。”
德伊·雪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執拗。
“本王說過的話不會收回。你要下去，本王就陪你下去，暗潮吞噬命運又如何？
本王的冰溪連法則都能凍結，若它真敢動你......”
她頓了頓，劍身上藍光大盛：“本王就連它一起凍住。”
薇薇爾菈望著她，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痠軟。
她沒有再勸，只是輕輕反握住德伊·雪晶的手，十指扣緊，然後轉身，向著那道深淵裂隙縱身躍下。
兩人同時沒入暗潮之中。
漆黑的潮水瞬間吞沒了她們的身影，命運之杖與冰溪的光芒在深不見底的裂隙中劃出兩道糾纏的軌跡。
如一金一藍的兩顆星辰，跌入永夜。
深海鮫人一族看著衝進暗潮的薇薇爾菈跟德伊·雪晶，紛紛祈禱了起來。
因為在她們看來，暗潮是她們的先祖引起的。
這也是為什麼深海鮫人一族一首鎮壓暗潮的緣故。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暗潮突然開始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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