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救女兒心切,這才高估了自己的技術,你們這樣說她哪兒還有臉活下去?”
“她已經得到教訓,大家就少說一句,散了吧。”
江聿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曖昧。
“謝謝你,好搭檔。”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剛想擠到窗邊透口氣,許妙突然尖叫。
“她又想跳樓,快!保安,攔住她。”
一陣騷動後,兩個穿制服的壯漢衝進來,一個擰著我的胳膊用力向後拽,另一個用膝蓋死死頂我的腿。
拼命反抗的我驟然失去重心,頭狠狠磕在桌角,頓時血流如注。
半米之外,江聿舟大步衝到許妙身邊,把她護在身後。
他們看向我的眼裡全是驚恐。
下意識掙扎中,幾個碩大的字跳進我的視線裡。
《基於免疫力解碼的肺結節演變與診療》。
第一行專案負責人處,清清楚楚寫著江聿舟。
課題組成員,許妙。
已經埋葬的心彷佛又被挖出來凌遲了一遍。
這是我和江聿舟共同研發的課題。
光是資料蒐集就花了三年,更別說那些罕見的案例分析。
之前他說還不成熟,要放著慢慢潤色。
沒想到轉過頭就去申請了國自然,連署名都不帶我。
當年我們久婚不孕,面對周圍人的催生,他曾寬慰我說課題研究也是我們的結晶。
它飽含著我們碩博九年的心血,飽含著手術檯上每一次寶貴的臨床經驗,飽含著無數個病人的新生。
它會逐漸成熟,記入資料庫,永恆存在。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造出來的。溫梨,我有你就很知足了。”
江聿舟說這話時,鄭重地像在發誓。
沒想到如今,孩子沒了,他說的永恆也沒了。
我壓下喉嚨間的那股腥甜,艱難張口。
“江聿舟,你答應過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