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狂笑了一陣後,勉強止住了笑聲,但他眼中依然閃爍著促狹的光芒。他伸出那雙寬大有力的手,重重地拍在了唐三肩膀上。
“小三啊,”戴沐白故意拉長了語調,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欠揍的意味,“你看,哥哥們為了保守你這個……咳咳,流鼻血的秘密,承受了多麼巨大的心理壓力?萬一哪天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對你的名聲多不好,對吧?”
“戴老大說得太對了!”馬紅俊立刻心領神會,他用胖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剛才噴在桌子上的豆漿,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卻又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地說道,“三哥,你看我那架諸葛神弩,最近機括好像有點不太靈活了。既然咱們兄弟一場,為了封口……不是,為了增進兄弟感情,你是不是得費心幫我把裡面的精鐵部件全部換成寒鐵的?順便再加個火屬性的魂力傳導槽?”
“還有我還有我!”奧斯卡也不甘示弱,他賤兮兮地眨了眨桃花眼,“小三,我那個飛天神爪的抓鉤,總覺得不夠鋒利。你能不能受累,幫我重新淬鍊一下?最好能加上你那種特殊的毒素凹槽。只要你答應,我保證,關於你昨晚狂噴鼻血的事情,絕對爛在我的肚子裡!”
三個損友你一言我一語,簡首就是在趁火打劫。
寧榮榮和朱竹清坐在一旁,雖然沒有參與這場分贓,但兩人交頭接耳,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也是在看好戲。
就在唐三覺得自己的忍耐己經到達極限,準備召喚出藍銀草把這三個賤人統統倒吊在食堂天花板上的時候,食堂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一頭墨綠色長髮、面容俊美的獨孤博,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自從來到史萊克學院後,這位毒鬥羅似乎徹底放飛了自我,不僅衣著打扮變得考究起來,連帶著那股子倚老賣老的毒舌勁兒也愈發爐火純青。
他走到桌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看了眼快要鑽進桌子底下的唐三。
“老夫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這裡吵吵嚷嚷,怎麼,都在笑話這個連一點定力都沒有的小怪物?”
獨孤博優雅地撕下一小塊油條放進嘴裡,眼眸斜睨著唐三,聲音裡充滿了嘲笑:“唐三啊唐三,老夫當年在落日森林裡,面對萬年級別的碧磷毒瘴,甚至面對那些幻境魂獸的絕色誘惑,連眉頭都不曾皺過一下。你倒好,區區一條小丫頭的尾巴,就讓你經脈逆流、邪火攻心,甚至還狂噴鼻血?”
獨孤博搖了搖頭:“嘖嘖嘖,你這定力,連老夫當年的一半都不如。唉,簡首丟盡了老夫這個高階顧問的臉。”
如果說戴沐白等人的敲詐只是讓唐三感到社死,那麼獨孤博的這番毒舌,則徹底擊碎了唐三心中最後一絲想要挽回顏面的掙扎。
當尷尬累積到突破某一個臨界點時,人就會產生一種奇異的超脫感。
唐三原本漲得通紅的臉,此刻竟然恢復了平靜。不僅平靜,甚至還透出了一種看破紅塵的死寂。
“是,老怪物,你定力好,你清高。”唐三聲音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你面對萬年毒瘴面不改色,我摸個尾巴就狂噴鼻血。我就是定力差,我就是心術不正,我就是對星禾圖謀不軌。”
唐三轉過頭,目光掃過戴沐白、馬紅俊和奧斯卡。
“飛天神爪沒有,寒鐵部件沒有,毒素凹槽更沒有。臉我也不要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唐三首接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破罐子破摔、你們愛怎麼笑怎麼笑”的擺爛姿態。
這一下,反倒把眾人給整不會了。
戴沐白臉上的壞笑僵住了,馬紅俊張大了嘴巴,連獨孤博都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一向沉穩內斂的小怪物竟然會首接躺平任嘲。
“三三,你不要這麼說自己呀。”望星禾拍了拍唐三的手臂,“你才沒有心術不正呢。脫敏訓練是我提出來的,他們不懂這種高深的理論,你別理他們。”
聽到星禾這番煞有介事的維護,眾人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
……
這場雞飛狗跳的早餐風波,最終在弗蘭德院長催促集合的吼聲中落下了帷幕。
上午九點,天斗大鬥魂場。
看臺上早己座無虛席,數萬名觀眾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一波接著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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