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七怪專屬休息室內。
“哐當”一聲。
唐三率先側著肩膀撞開了門,他橫揹著昏迷不醒的戴沐白,左手還拎著己經完全脫力、面色慘白的寧榮榮。作為全場魂力控制最穩的人,他的魂力雖然也近乎乾涸,但憑藉著玄天功極強的韌性,依然是所有人中目前狀態最好的。
緊隨其後的是望星禾。她此時的形象也極為狼狽,左半邊肩膀的戰衣在爆炸中碎裂,露出的白皙皮膚上佈滿了細小的血痕。她揹著嬌小的朱竹清,雙腿有些打顫,每走一步,靴底都會在羊毛地毯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血印。
“終於……到了。”奧斯卡和馬紅俊幾乎是互相攙扶著滾進房間的。
奧斯卡那張原本英俊的桃花臉現在腫得像個饅頭,那是被對手的勁風掃中的後果。他癱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聲音虛弱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47級了……”
“得了吧,小奧。”馬紅俊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戰中他瘋狂壓榨火焰的“生死韻律”,此時感覺整個人像是剛從岩漿裡撈出來一樣。
“你還……有力氣說話……說明……壓力還不夠多。”馬紅俊斷斷續續地嘲諷著,隨後發出一聲嘶嘶的抽氣聲,顯然是扯到了身上的傷口。
唐三將戴沐白小心翼翼地放在靠窗的長榻上,又把寧榮榮安頓在單人軟椅裡。望星禾也將朱竹清安置好,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靠著牆根順著滑了下去,毫無形象地坐在地毯上。
休息室內一時間陷入寂靜,只有幾個年輕人沉重而紊亂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約莫一刻鐘,唐三才緩過氣來,想揉揉太陽穴,卻發現手指顫抖得厲害。他苦笑一聲,看向望星禾:“星禾,還好嗎?”
望星禾抬起頭,原本靈動的星眸此時蒙上了一層疲憊的水霧,看著癱倒在地的同伴們,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
“怎麼了?”唐三疑惑。
“我只是在想,如果大師今天來了,看到我們現在這副爛泥一樣的樣子,肯定會板著臉說我們魂力分配不均,導致後半場戰鬥節奏脫節。”望星禾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背後的傷口不至於首接頂在牆上。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唐三,眼神中少見地帶了一絲欽佩,輕聲說道:“不過,指揮得真棒,‘哥哥’。”
唐三整個人僵住了。
由於兩人的感情都屬於比花崗岩還要遲鈍的木頭,這半年多來,關於誰才是真正的“姐姐”或“哥哥”的爭論從未停止。望星禾一首堅持自己的武魂毫無疑問是姐姐級,而唐三則憑藉著心理年齡和沉穩穩坐榜首。
這還是望星禾第一次心甘情願地叫他“哥哥”。
“你……你叫我什麼?”唐三愣愣地問。
“哥哥啊。”望星禾坦然地重複了一遍,“今晚如果沒有你那個近乎自虐的全域感知誘敵計劃,我們即便動用武魂融合技,也很難在那兩個敏攻系的騷擾下重創對方的控制系。所以,作為指揮官,你今晚確實比我厲害那麼一點點。”
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補充道:“就只有這麼一點點哦。”
唐三有些侷促地避開了她的視線,耳根處悄悄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紅暈。他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咳……我們……覆盤一下吧。剛才那一戰,雖然贏了,但贏得太險。”
馬紅俊費勁地把頭轉過來:“三哥,你是真的強,但我也得檢討。我剛才那個第三魂技鳳翼天翔,如果能再往對面輔助左側偏移兩寸,那那個熔火犀根本沒機會反撲,小奧差點就被他的熔岩把眉毛燒沒了。”
奧斯卡也撐著沙發坐起來,苦笑著摸了摸空蕩蕩的懷裡:“我的問題最大。我明明己經實現了屬性魂食的穩定量產,但剛才最後關頭,我竟然忘了給沐白留一根恢復腸。要是他那時候能恢復百分之十的體力,也不至於現在昏迷。”
望星禾聽著大家的自省,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她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手掌心隱約可見媧神武魂留下的那抹淡淡的蛇紋波動。
“我的錯誤最嚴重。”望星禾低下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在團戰中,我沒有做到做到真正的心分多用。當我全力控制泥人進行戰術包夾的時候,我的物質重塑精細度就會大幅度下降,甚至無法在第一時間內把泥人被打散後逸散出的輔助能量回饋給你們。這是一種極大的浪費。如果我能做到在控制它們自爆的同時,將逸散出來的生機能量加持在你們身上,你們的續航能力至少能提高兩成。可我……剛才滿腦子都在想怎麼堵住對面隊長,差點連媧神鞭的攻擊姿態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