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我，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倒了杯水遞過去：“媽，喝水。”
她沒接。
小姑子接過去，放在床頭。
我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麼。
想解釋，又怕越解釋越亂。
想道歉，又不知道道什麼歉——我說“婆婆難伺候”是事實，可那是我跟我媽說的，不是跟她說的。
最後我什麼也沒說。
就在床邊坐著。
坐了半個小時，婆婆突然開口了：“林芳，你回去吧，不用在這兒陪我。”
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讓我害怕。
我說：“媽，我請假了，今天沒事。”
她說：“你在這兒我更不舒服。”
小姑子趕緊打圓場：“媽，嫂子也是好意......”
婆婆閉上眼睛：“我知道她好意。我就是不想看見她。”
我沒再堅持。
站起來，說了句“媽你好好休息”，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小姑子在跟婆婆說：“媽，嫂子特意請了假來的......”
婆婆說：“請假？趙磊說她天天加班，是為了躲著我，不來家裡。”
我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寫了一封長信。
寫了我對婆婆的真實想法——有不滿，但更多的是尊重和感激。
寫了我從來沒有說過“不負責任”、“想害死孩子”那些話，是趙磊添油加醋。
寫了我願意當面跟她解釋，只要她給我一個機會。
我把信裝進信封，第二天讓趙磊帶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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