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我親手熬的，你提都沒提。
你只說了那一句——我從來沒說過的話。
“怕你死了賴我頭上。”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這是一個兒子能在母親病床前說的話？
我轉身去找趙磊。
他蹲在走廊盡頭，看見我過來，眼神閃躲。
我說：“趙磊，你跟媽說了什麼？”
他說：“我......我沒說什麼。”
“你沒說什麼？你姑父跟我說了，你小姑子也跟我說了。你說‘林芳怕你死了賴她頭上’。”
他張了張嘴：“我就是......我就傳達你的話......”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走廊裡的人都看過來。
他沒躲。
我問他：“我真的是這麼跟你說的嗎，你媽現在快不行了！你還認為你的做法沒問題？”
他哭了：“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以為就是普通的傳話......我......”
普通傳話？
你掐頭去尾，扭曲事實？
我說趙磊，你不是不會說話。
你是根本就沒有心。
你媽養了你三十年，你在這個節骨眼上，用這種話去刺激她。
你說你不是故意的。
可你不是故意的，比你故意的更可怕。
因為故意的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根本不知道你說出來的話，對別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正說著，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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