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許巍山,你可有何證據證明這畫作上的女子不是白荷。”
我爹痛定思痛說道:
“這畫上的人根本就不是白荷,臣與白荷自小青梅竹馬,關係雖好,可自從臣娶妻後,臣自知分寸,便於她斷了往來。”
“若不是今日看見這畫作,臣倒也想不起她來。”
“那日與我遊船的人分明就是我的娘子,我不知我就哪裡惹了她生氣,她竟然連同女兒做出這種事情來。”
許巍山說的真切,像是真的對我娘用情至深。
“若不是那日聽見你對白荷說,等她生下長子就要將我的女兒買進淫穢之地,今日我也不會鋌而走險,在宴會上求休夫。”
許巍山臉色慌了一瞬,他沒想到竟然是我們親眼見到了他出軌。
現場官宦家的女眷對此很有經驗,一下就聽出來了,到底誰有鬼。
她們都是這個時代中生存在後宅的女人,她們最清楚,男人的口是不一、博愛和謊言。
但是她們不敢出聲,沒有這樣的勇氣敢去推翻壓在她們身上男威的大山。
她們看我孃的目光變了,同情中又帶著一點希望,希望我娘真的能夠脫離苦海,希望我娘能做當朝第一個休夫的女娘
皇帝對於這些家常瑣事有些不耐煩,想盡快判完案了事,便去換太監傳了太傅之女白荷和那日的船伕。
白荷來時,一身白衣頭襯得人冰清玉潔,氣質盎然周圍一片稱讚,不愧是京都第一才女。
白荷細腰一彎跪下,叩見皇上,全程她和許巍山沒有任何對視。
倆人像是完全不相識的陌生人,而對於知情的我而言,這顯然是心中有鬼的樣子。
不等她說話,太監領著那日的船伕趕到了宴會現場。
船伕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日遊船的人是誰。
許巍山還想狡辯,是我娘收買了船伕,才讓船伕說出這樣的話。
船伕是皇上身邊的太監去找的,說船伕的證詞是假的,就相當於打皇上的臉面。
皇上的臉色極為難看,顯然心裡已經知道了誰是那個作假的人。
為了以防萬一,宴會前我找來了另一個人證,就是那幅畫的畫師。
船伕加畫師的證詞徹底捶死了許巍山與白荷暗結珠胎寵妾滅妻。
欺君犯上本是死罪,今日是當朝大典的特赦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皇上下令,許巍山被拖出去打了三百大板,罷黜了官職。
但不知皇上究竟是如何想的,他竟將白荷許配給了許巍山。
聽著許巍山此起彼伏的痛呼聲,我和我娘長呼一口大氣,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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