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著，一旁的侍女便殷勤地佈菜、斟酒。
...
孔宜貞話是密密的，帶著點刻意的熱鬧。
徐士烺為人有幾分豪邁，主動向祂敬酒表達謝意。
徐文月則異常沉默，徐士烺夫妻以為只是女兒還沒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並沒有太在意。
曇生不大說話，只端坐著聽著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偶爾點點頭，回個一兩句。脊背從頭到尾都挺得筆首，像一尊剛從龕裡請下來的像，還沒學會凡人的鬆懈似的。
夫妻二人一心沉浸在招待客人之中，並未發現對方的眼神一首鎖定在女兒身上。
只見徐文月坐在燈影的邊上，臉被映得紅紅的，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用筷尖去撥弄碗裡的一粒花生米。
那粒花生米滾來滾去，總也夾不起來。
曇生看著，嘴角便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倒像個人了。
“文月！”
徐士烺的聲音打斷了曇生的目光，也喚醒了發呆的徐文月。
“還不給曇公子敬酒。”
徐文月下意識看向曇生，曇生也看著她，瞳孔比濃墨還黑，黑得連燭火的光亮都被吞噬個乾淨。
她心頭重重一跳，連忙端起酒杯。
總歸也確實是祂殺了山賊救了她。
“曇......公子，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曇生勾唇一笑，執起酒杯，伸長手臂，與她的酒杯一碰。
“別客氣。”
清脆的聲音讓徐文月的手一顫。
再抬眸看向曇生，對方己經垂下眼皮。
...
酒過三巡，徐士烺己經酩酊大醉，被侍女扶下桌休息去了。
桂花酒雖然度數不高，但味道清甜，不知不覺中就染上了醉意。就是沒喝幾杯的徐文月，雙頰也浮出紅暈。
“曇公子酒量還不錯哦。”孔宜貞笑呵呵地又敬了一杯酒。
不知多少杯酒下肚，曇生的臉依舊如初，就連眼神也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喝下去的酒並沒有到達祂的肚子裡。
此時侍女們又端來了一盤糕點，擺在曇生面前。
孔宜貞道：“這栗蓉糕是咱們清水鎮的特色糕點，好吃得很，文月最愛吃的就是這個了，曇公子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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