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桃己經回來了，正一邊打盹一邊等徐文月回來。
沐浴淨身後，徐文月躺在床上，儘管身體很疲憊，腦子卻十分精神。
她還沒有從夜晚那場煙火中走出，滿腦子都是在面具中看到的那些畫面。
徐文月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還會有這樣的奇遇，會和一個神糾纏幾百甚至上千年。
這一切太過奇特，太過匪夷所思，太過不真實。
那些畫面都是真的嗎？
那些女孩......都是她嗎？
現在仔細想來，記憶中幼時的一些奇怪之處也有了解釋。
幼兒出事死亡的機率極高，可她落水落馬甚至發高燒都沒死。其實根本不是她福大命大，也不是佛祖保佑，是曇生在保護她。
祂的確是她的守護神。
窗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得很慢。
遠處不知哪條船上的人還沒散盡興，隱隱約約飄來吳地的歌謠，曲調軟得像蘇州的糯米糕，香甜軟糯地化在夜風裡。
徐文月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暗暗下定了一個決心。
...
離開時真定城還是明媚的夏季，回來時己經是大雪紛飛的時節了。
孔宜貞接到徐士烺的家書後，一連好幾天都讓家中小廝去城門口守著，生怕錯過訊息。
終於在除夕的前一天，小廝看見了徐家的車隊，忙不迭跑回家通風報信去。
聽到小廝報來的訊息可把孔宜貞激動壞了，等徐文月坐在馬車上掀起車簾時便遠遠看見站在門口翹首以盼的孔宜貞。
“娘！”
徐文月從馬車上下來，乳燕投林般撲進孔宜貞的懷裡。
母女倆還從沒有分開過那麼長時間。
“快讓娘看看。”
孔宜貞上下打量著，點點頭：“好像黑了點，是不是還長高了？”
“我都多大了還長高。”
徐文月挽著孔宜貞的手，迫不及待講述自己這半年多的所見所聞。
徐士烺剛下車，便看見母女倆遠去的背影，笑著無奈搖頭。
孔宜貞的丫鬟上前道：“老爺，夫人為了給您和大小姐接風，己經備好了宴席。”
徐士烺點點頭，將車馬行李交給管事安排後走向了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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