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鳴玉依舊看著天花板，雙眼無神：“上大學之前，我還信誓旦旦的，覺得大學時間自由了，可以想畫畫就畫畫，想畫多久就畫多久。”
結果上了大學後，她每天忙著夢想之外的事，連看漫畫的時間都沒有了。
從前她腦子裡那些關於漫畫世界的天馬行空，此時似乎正在一點點消失。
“我忽然覺得，我好沒用。”
“不僅沒有為自己的夢想努力，也沒有做到之前許給你的那些事。”
說好的一起出去旅遊、看世界。結果兩年了，李鳴玉只帶著謝聞箏去過一次市中心的商場。
“別這麼說。”
小熊踩著兩條小短腿走過來，毛茸茸的手輕輕摸著李鳴玉的額頭。
李鳴玉偏過頭，將謝聞箏抱進懷裡。
“你己經為我做了很多了。”
這兩年來帶著他上下課，走過學校的每一處角落。如果沒有李鳴玉，他只能圍困在生前的世界裡，永遠無法探索他不曾到達過的土地。
小熊靠在李鳴玉的胸口，姿態親密卻並不曖昧。
謝聞箏聽著李鳴玉的心跳，幻想著她的體溫，纏綿中帶著痛苦。
他想，如果不是他，李鳴玉的大學生活也許不會那麼辛苦，她可以有大把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可以結交更多的新朋友，可以每天和室友一起有說有笑地上下學，一起去食堂吃飯、跑校園跑、逛街購物......
說不定，還能談一場完完整整的戀愛。她能真正感受和戀人的擁抱、親吻，一起牽著手在校園裡散步聊天，一起規劃美好的未來。
想到這，謝聞箏便覺得自己像一隻寄身在李鳴玉身上的惡鬼，內疚蠶食著他的心，令他煎熬。
“對不起。”
沉默了許久，謝聞箏開口道：“是我拖累了你。”
“你回宿舍去住吧，房租的錢你自己留著，去做你想做的事。”
李鳴玉下意識反駁：“那怎麼行，我都答應——”
“我可以等的。”謝聞箏打斷了她的話，“等你畢業了，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
李鳴玉沒有說話。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之中。
就在謝聞箏以為李鳴玉會同意時，李鳴玉開口了。
“不。”
“我不會回宿舍住的。”
她做兼職為的不就是能和謝聞箏在一起嗎？如果她連這個都放棄了，那她以後還能再堅持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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