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她琢磨了大半場,一直沒成功。每次剛讓拖拉機站上去,飛劍就被壓得搖搖晃晃掉下來,像是讓一頭大象站在一根筷子上面——不對,是兩頭大象站在兩根筷子上。
就在她準備第五十七次調整靈力輸出比例的時候,她聽到前輩喊自己的名字。
抬頭一看,一顆巨大的鐵球正朝自己面門呼嘯而來。那鐵球在她碧藍色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從一顆綠豆變成了一顆足球,又從一顆足球變成了整個世界的唯一主角。
情急之下,江雨柔想都沒想。腳下的金劍瞬間穩住,手扶拖拉機四平八穩地停在了兩柄懸浮的金色飛劍上。
不是她的靈力控制突然進步了,而是她的大腦根本沒空去管“這個操作能不能成功”這件事。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顆朝她飛過來的鐵球上,至於腳下的飛劍——管它呢,站住就行!
於是它就站住了。
“欸!成了!看咱接球!”江雨柔眼睛刷地亮了,頭頂的呆毛充電般高高豎起,像一根找到了訊號的天線。
飛劍載著拖拉機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弧線,穩穩用車身側面截住了千斤鐵球。
那聲碰撞的悶響比蠻醉雞剛才那一下還要清脆,而江雨柔整個人只是在座位上輕輕晃了一下,她從頭到尾都沒去握方向盤,因為她壓根不會開車。她只是站在飛劍上,然後飛劍接住了球。
緊接著她劍訣一引,飛劍拖著她整個人,連同屁股底下的拖拉機,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接力。
那動作之流暢,彷彿她和那臺手扶拖拉機、那兩柄金劍、那顆千斤鐵球,本來就是一體的。
足球狠狠頂向球場另一邊,在空中劃出一道令人絕望的拋物線。
那個方向,善本和姜維正蹲在敵後禁區內,朝她比大拇指。
這兩人的存在感低到連妖獸的鼻子都沒嗅出來。
狂刀宗弟子別的不行,在“偷偷摸摸蹲點陰人”這件事上簡直是專業對口。
他們從比賽開始就蹲在這裡了,蹲了大半場,蹲到腿都麻了,蹲到旁邊負責維持秩序的樹妖都以為他們是場邊的裝飾物。樹妖甚至考慮過要不要給他們澆點水。
“我們來了,嘎嘎來!”兩人賤賤一笑。
這一笑,把整整大半場積攢的存在感全部釋放了出來。
妖獸雖然見兩人有搶球姿態,但紛紛注意力放在了天上飛的球上。
畢竟天上飛著一個千斤重的鐵球,那玩意兒要是砸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背地裡,兩人卻是悄悄加緊油門。善本的左腳踩在姜維的油門上,姜維的右腳踩著善本的離合,兩個人用了一種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為什麼不會撞車的姿勢,把手扶拖拉機開得像一隻正在偷雞的黃鼠狼。
“哎呦——”兩條雙頭藍環響尾蛇被拖拉機壓了過去。
四顆蛇腦袋齊刷刷發出了一聲不可置信的嘶鳴,蛇身被壓扁的瞬間,它們甚至能感覺到拖拉機輪胎上的花紋——是橫條紋,不是波浪紋。
這是它們蛇生中第一次被輪胎壓,也是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研究輪胎的花紋,完全是被迫的學術研究。
不過由於土地是鬆軟的,兩條雙頭藍環響尾蛇並沒有受傷。拖拉機犁過之後,兩蛇像是充氣一般膨脹起來,從兩張蛇形地毯重新變回了三維立體的活物。
起身後,雙頭藍環響尾蛇瞬間感到一股莫大的侮辱。它們可是場上最優雅的選手,蛇形走位誰能比得過?
如今居然被一輛拖拉機軋了,而且軋它的那兩個人類連看都沒看它們一眼!
。去撲人兩打維姜和人仙泥日本善著向,了球搶不也蛇兩”——嘶嘶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