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言喻一眼。
言喻正靠在沙發上，剛哭過的眼睛還紅著，但聽到“秦嶼洲”三個字的時候，眼神肉眼可見地亮了。
她衝他用力點頭，嘴巴無聲地動了動：“去去去”。
林霽移開視線。
“好。我們下午來。”
“太好了！那我讓王姨準備好菜，你倆愛吃什麼？算了不問了，王姨做什麼都好吃。”秦嶼洲那邊嘩啦啦一串話，“下午見啊。”
“嗯。”
掛了電話。
言喻己經從沙發上彈起來了，眼淚乾得比什麼都快。
“太好了林學長！你又有機會和秦學長接觸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雀躍，順手把搭在他手心裡的那隻手抽了出來。
動作很自然。
像是握手這件事只是剛才那場對話裡的一個道具，用完了就可以收起來。
林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手掌。
手心還留著她的溫度。
“那林學長，我下午還有兩節課，要先回學校了。”言喻己經拎起包往玄關走，頭也沒回，“你把秦學長家的地址發給我，我下課了首接過去。”
“好。”
言喻拉開門，回頭衝他笑了一下，“下午見，男朋友。”
說完門關上了。
玄關的燈感應到沒人，滅了。
林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死的門。
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梔子花味道，正在慢慢散掉。
她剛才那句“太好了”，是真心替他高興能見到秦嶼洲。
這件事他很清楚。
她找他當一個月的假男友，本來就不是因為喜歡，而是拿他當試驗品。
她喜歡的人是個女孩。他在她眼裡，跟她一樣，都是“愛而不得”的同類。
安全的，不會動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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