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低著頭，沒讓任何人看到她嘴角那一絲極淡的弧度。
她架著秦嶼洲走進臥室，經過王姨身邊的時候，餘光捕捉到了對方收回手時，指甲陷進掌心的力度。
言喻勾唇。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把秦嶼洲安頓到床上坐好。
言喻拿枕頭墊在他受傷的腿下面，又拿出兩顆消炎藥擱在床頭櫃上。
“我去給你倒水。”
“我來！”王姨從後面快步走過來，搶在言喻前面，“這是我該做的事，哪能讓客人動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言喻，語氣熱絡，但那個“客人”兩個字咬得很重。
言喻退了一步，彎彎眼睛。“好，麻煩王姨了。”
王姨轉身去倒水。
言喻在床邊坐下來，低頭看秦嶼洲。
他靠在床頭，臉色不太好，一首在皺眉。
不是因為疼。
膝蓋上的傷雖然還在隱隱發脹，但跟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畫面比起來，那點物理疼痛根本排不上號。
王姨穿著那條裙子躺在他床上的樣子——他想忘，忘不掉。
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哪裡不對，他說不清楚。
“秦學長？”
言喻的聲音把他從混沌裡拽出來。
他抬頭，對上她彎彎的眼睛。
丸子頭己經徹底鬆了，有幾縷頭髮掉下來搭在耳朵旁邊。
臉上的妝淡到快看不見，只剩嘴唇上那層蜜桃色還在。
她伸手，覆上他的額頭。
掌心是涼的。
“沒發燒。”言喻收回手，“藥吃了好好睡一覺，別胡思亂想。”
秦嶼洲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說了一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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