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就變了。
池子不大，熱氣把所有聲音都悶在了裡面。
竹葉在頭頂沙沙響，水面飄著的柚子皮貼著池壁慢慢轉圈。
夏沐兮往陸霆驍身邊挪了兩寸，試探性地把手伸到水下，碰了碰他的手背。
“霆驍哥哥，幫我揉一下肩膀吧，坐車坐太久了，好酸。”
陸霆驍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回房間叫按摩師。”
夏沐兮的手僵在水下，笑容維持了一秒，縮回去。
安靜了大概有半分鐘。
言喻靠在池壁上閉著眼，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粉色浴衣的領口在水的浮力作用下微微散開，鎖骨下面那道好看的陰影若隱若現。
她看起來像是完全不在意這邊發生的一切。
陸霆驍的目光掃過去，又挪開。
再掃過去。
又挪開。
第三次的時候，言喻突然睜開了眼。
兩個人的視線在水汽裡撞了個正著。
言喻的反應和剛才在停車場一模一樣。
瞳孔縮了一下，迅速把目光移去別處，整個人往池壁裡縮了縮。
那個躲閃的動作太小了，小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陸霆驍不是普通人。
他注意到了。
而且他還注意到——她躲的時候，露在水面上的鎖骨泛了一層薄紅。
不是被熱水蒸的。
熱水蒸出來的紅是均勻的，她那塊紅只在鎖骨和耳後，跟那天雜物間裡被他堵在角落時的反應如出一轍。
他的喉結動了動，把視線收回來，盯著水面，腦子裡亂得厲害。
他在想什麼？
他為什麼要反覆去看一個溫景爍帶來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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