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沒理它。
她把盒子接過來，放在手裡掂了掂，挺沉。
手指撥了一下那顆鑽石，火彩確實漂亮，看這質感少說也要上千萬。
陸霆驍的視線一首落在她臉上，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她把項鍊放回盒子，啪地一聲扣上了。
她把盒子丟回陸霆驍身上，力道隨意得像扔一包紙巾。
言喻轉身去拉車門把手，“停車。”
司機下意識看了眼後視鏡。
“停車。”她又說了一遍。
車靠邊停了。
言喻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面上，回頭看了陸霆驍一眼。
“我不想原諒你，死了這條心吧。”
車門關上了。
陸霆驍坐在後座沒動。
那個方方正正的絲絨盒子從他大腿上滑下去，沿著西裝褲的面料一路滾，滾過膝蓋，最後不偏不倚地卡在了他兩腿之間。
位置非常微妙。
他低頭看了一眼，半天沒動。
前排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陸總的臉色，趕緊把視線移開。
開車三年，他見過陸總在董事會上拍桌子，見過他對競爭對手笑著說“那就法庭見”，見過他用三句話讓一個副總裁簽了辭職信。
但他從沒見過陸總這副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難堪。
是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東西，介於失魂落魄和自討苦吃之間。
車裡安靜得只剩空調的氣流聲。
司機連口水都咽不下去，喉結動了兩下，硬生生憋回去。
過了大概一分鐘，後座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司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又瞄了一眼後視鏡，陸霆驍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己經收乾淨了。
他彎腰把那個盒子從兩腿間撿起來，重新揣進西裝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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