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驍的手指停住了。
沈教授？
他把這條評論看了兩遍，眉頭擰得更緊，還沒來得及細想，溫景櫟又把另一個連結甩了過來。
“還有這個，你也看看。”
是一段影片。
畫面晃得厲害，拍攝者顯然是偷拍。
食堂裡，一個短髮女生指使兩個女人按住言喻，把一盤吃剩的飯菜從她頭上澆下去。
米飯粒黏在她的頭髮上，湯汁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過眉骨，滴進眼睛裡。
她沒掙扎。
然後短髮女生扇了她一巴掌。
聲音在手機外放裡聽起來格外清脆，“啪”的一聲，影片到這裡斷了。
陸霆驍盯著定格畫面上言喻歪過去的臉。
臉上那道紅痕，從這個拍攝角度看，比想象中觸目得多。
他攥著手機的手在發力，螢幕邊框被握得嘎吱響。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
溫景櫟的拳頭己經砸了過來。
陸霆驍本能地偏了一下頭，沒完全躲開，拳風擦著臉頰蹭過去，手裡的手機被甩飛出去，滑了兩米遠，撞上牆腳。
“陸霆驍你真是好樣的！”
溫景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兄弟看上的女人你搶，完了還縱容你那個好女朋友來害她！你看看小言被你害成什麼樣了！”
陸霆驍沒還手。
拳頭落在顴骨上那一下，骨頭嗡了一聲，發麻。
但他站在原地沒動，背靠著消防通道的鐵門，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什麼。
他想起言喻影片裡的樣子。
被人按著，被人潑飯，被人打。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夏沐兮，更是他自己。
他跟夏沐兮攤牌的那天，夏沐兮來他公司哭著求了很久，被他趕了出去，沒心軟。
他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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