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言喻眼波微轉，捕捉到林霽緊繃的下頜線。
她心裡生出幾分逗弄的惡趣味。高高在上的林大校草，現在為了一個吻，連呼吸都在發抖。
她偏過頭，躲開那道灼熱的視線。貝齒咬住下唇，壓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不行的，霽哥哥。”聲音很輕，帶點軟糯的抗拒。
林霽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他盯著言喻躲閃的側臉，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之前……為什麼可以？”嗓音啞得厲害，透著幾分不甘，“我們第一次做實驗的時候就可以，現在為什麼不行？”
言喻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雙手交握在一起，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把一個陷入兩難的無辜少女演得入木三分。
“之前是之前。”她小聲反駁，語氣裡多了幾分掙扎，“那時候我沒有喜歡的人，就是想試試看會不會喜歡男生，可現在……”
她停頓了一下，再抬眼時，眸光溼潤。
“現在我喜歡的是沈教授。”
沈教授。
這三個字落進林霽耳朵裡，首接點燃了那根名為理智的引線。
搭在膝蓋上的手猛然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感卻抵不過胸腔裡翻攪的妒火。
又是沈清舟。
憑什麼？就因為沈清舟比他早到了一步？
嫉妒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絞緊了他的心臟。
他看著眼前這朵嬌豔的芙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佔有她。不管用什麼手段。
掐進肉裡的指尖鬆開，掌心留下一排深紅的月牙印。
林霽身子前傾，再次拉近距離。他雙手撐在言喻身側的沙發墊上，將她徹底圈在自己的領地裡。
“沒關係。”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得近乎呢喃，卻透著股瘋勁，“反正他不會看見。”
言喻睫毛一顫，裝出被驚嚇到的樣子。
林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的暴戾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卑微。
他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肩膀，像一隻走投無路的困獸。
“小喻。”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帶著輕微的顫抖，“求你了，好嗎？”
素來清冷孤傲、拒人千里的校草林霽，此刻竟這般放低姿態低聲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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