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被他箍在懷裡，後背抵著沙發扶手，腰被一隻大手掐得動彈不得。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陸霆驍靠著門滑了下去，後背貼著冰冷的鐵門，坐在走廊地上。
屋裡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底下透出來。
她在家，燈開著，是睡著了沒關燈？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枚黑色的小釦子，塑膠質地，最普通不過的制服紐扣。
趙明帶人把那天酒店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在床腳和牆壁的夾縫裡找到的。
和言喻那件會所制服上缺掉的那顆，大小型號一模一樣。
他把釦子放在胸口位置，掌心覆上去，五指攥緊。
胸腔裡是鈍鈍的痛。
“對不起。”他對著門板說，聲音放得很低，“都是我的錯。”
“我認錯人了，把夏沐兮當成了你，讓她頂了你的位置，還導致她這樣傷害你。”
“小喻，你知道我看到你被人扇巴掌、被人欺負的時候……”
“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聲音很低，夾在門板和空氣之間，傳進來的時候只剩模糊的輪廓。
溫景櫟沒聽，或者說他不想聽。
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懷裡的女人身上。
她的嘴唇被他咬得微微發腫，臉也紅了，手還撐在他肩上，指尖無意識地攥了一把他的襯衫。
突然，門外傳來什麼東西被踢倒的聲響，金屬碰地板，是酒瓶。
陸霆驍低頭看了一眼，幾個空的啤酒瓶？
她喝酒了？
他沒細想，把瓶子輕輕扶正放到一邊，繼續說道：
“後來我去找了夏沐兮。”他的聲音沉下去，喉結滾了一圈。
“她告訴我，她花了二十萬買通混混去——”
他沒把那個詞說完整，聲音卡在喉嚨裡，像是連說出口都覺得髒。
“我聽到的時候，慌了。二十多年，頭一回這麼慌。”
“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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