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這股失落就被另一種更濃烈的情緒吞噬。
昨晚那通電話的內容在腦海中迴盪。
周家那些老東西把持的核心產業，陸霆驍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沈清舟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權力。地位。金錢。
這些他曾經棄如敝履的東西，現在成了他唯一能抓住她的籌碼。
只要他把周家大權握在手裡，只要他站得足夠高，高到能把陸霆驍和沈清舟都踩在腳下。
到那時候，她想要什麼，他都能給。她不想承認，他也有辦法逼她承認。
林霽鬆開緊攥的拳頭，緊繃的下頜線慢慢放鬆。
他看著言喻，眼底那些翻湧的陰鬱被盡數壓下，重新換上那副清冷溫順的皮囊。
“嗯。”他應了一聲，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朋友。”
他把“朋友”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又像在給自己下某種病態的心理暗示。
言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轉變。
很好。
這頭狼崽子終於學會把獠牙藏起來了。
不逼他一把，他永遠不清楚自己骨子裡有多瘋。
———
食堂二樓的採光極好，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明晃晃地鋪在餐桌上。
林霽點了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白灼基圍蝦、辣椒炒肉、紅燒肉，還有兩盤清口的素菜。
這些都是言喻平時隨口提過的喜好，他記性好得驚人。
此刻，這位在學校裡以“生人勿近”著稱的建築系校草，正低著頭，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耐心地剝著蝦殼。
剝好的蝦肉圓潤飽滿，被他整齊地碼在言喻碗裡。
宋涵坐在對面，手裡的筷子半天沒動，眼珠子瞪得快要掉進湯碗裡。
這還是那個對女生避如蛇蠍，連多說一句話都嫌浪費時間的林霽？
他看言喻的神情，專注得近乎卑微，像是在供奉某種易碎的珍寶。
言喻嚥下一塊排骨，餘光瞥見宋涵那副呆頭鵝的模樣。
她輕笑一聲，用公筷夾起一塊林霽剛剝好的蝦肉，順手放進宋涵碗裡：
“愣著幹什麼，趕緊吃呀，下午不是還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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