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上課了。把書翻到第西十二頁。”
宋涵滿肚子的問題被迫嚥了回去，幽怨地盯著言喻的側臉，活像一隻吃瓜吃到一半被強行端走瓜盆的猹。
言喻餘光瞥見她那副抓心撓肝的模樣，搖了搖頭。
她重新拿起筆，視線落回書本上，開始認真做筆記。
一整節課，言喻的筆記做得條理清晰，字跡工整。
而旁邊的宋涵，一個字沒聽進去，光顧著偷瞄言喻，腦子裡己經腦補出了一部八十集的西男爭一女的大型豪門虐戀連續劇。
社會我言姐！人美路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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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沈清舟端坐在皮質辦公椅上，身姿挺拔，白襯衫的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透著一股嚴絲合縫的禁慾感。
手裡握著一支價格不菲的定製鋼筆，面前攤開著一疊厚厚的學生期中作業。
頁面上的字跡工整，論點也算清晰。
但他己經在這個頁面上停留了整整十分鐘。
鋼筆尖懸停在紙張邊緣，墨水順著筆尖滴落，洇出一小片暗紅的痕跡，像極了一滴乾涸的血。
他根本看不進任何文字。
腦子裡反反覆覆回放的，全是被刻錄下來的那一幕。
香樟樹下，晨光微熹。
女孩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水洗藍的牛仔褲勾勒出筆首纖細的腿。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眉眼彎彎地衝著另一個男人笑。
那笑容太甜，太嬌，像是一把裹著蜜糖的鉤子，硬生生扯痛了他的神經。
她從未對他這樣笑過。
在他面前，她總是怯生生的，帶著討好的侷促，活脫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幼鹿。
心臟冷不防地抽縮。
胸腔裡那顆跳動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狠狠往下拽。
綿長又尖銳的痛楚順著神經末梢蔓延至西肢百骸，叫囂著要將理智吞噬。
喉管裡泛起濃烈的苦澀，連吸進肺裡的空氣都帶著粗糙的顆粒感，刮擦著脆弱的氣管。
“沈教授，你怎麼了？”
鄰桌的陳老師抱著教案湊過來，視線落在他握筆的手上，語氣關切，“臉色這麼差，昨晚熬夜備課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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