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抽了張紙巾擦嘴。
手機螢幕上還留著沈清舟的回覆，她掃了一眼，把手機丟回包裡。
“系統，秦嶼洲那邊什麼情況？”
【秦嶼洲昨晚在浴室裡一首洗澡，還把自己全身都搓脫皮了，哭了大半宿。】
【今天早上沒去上課，把自己關在別墅裡，崩壞值停在9%沒動。】
言喻把餐盤端進廚房，放進水槽，開啟水龍頭沖洗。
“他這是信仰崩塌，在重塑認知。”
她一邊衝盤子一邊說：“二十年的習慣被打破，他現在看誰都覺得髒，包括他自己。”
言喻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晾他幾天。等他把自己折磨得差不多了，我再出現，給他遞根繩子。”
【遞繩子？】
“對。”言喻擦乾手，“人在溺水快要窒息的時候，誰遞給他一根繩子，他就會死死抓住，把那個人當成唯一的救贖。”
“秦嶼洲從小缺愛，把那個保姆當成精神寄託，現在寄託成了噁心的源頭，他整個人處於極度的自我厭惡裡。”
她走出廚房，拎起帆布包挎到肩上。
“我只要在他最崩潰的時候出現，接納他的不堪，告訴他這一切不是他的錯，他就會把我當成唯一能抓住的東西，比之前更死心塌地。”
【哦……懂了！先把人踹進深淵，再扮演天使把人撈上來！言喻女神你真的好壞！】
“什麼叫好壞，這叫專業。”
言喻走出教師公寓，反手鎖上門。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上午十點才有課，她打算先回自己的公寓休息一會兒。
走下樓，外頭的陽光正好，風吹過路邊的綠化帶，帶來一點草木的澀味。
言喻沿著人行道往校外走，步伐輕快，嘴裡哼著一首不知名的調子。
十幾分鍾後，言喻走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樓下。
爬上三樓，樓道里光線偏暗，走到自家門前，一個人影背對著她站在那裡。
是個穿黃色工作服的快遞員，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包裹，核對門牌號。
言喻停下腳步。
快遞員察覺到背後的動靜，轉過身，手裡的手機正好撥出一串號碼。
手機在言喻包裡響了。
快遞員看了看自己的螢幕，又看了看言喻，問：“請問，是言女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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