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清舟的心臟被狠狠揪住，疼得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的女孩，明明什麼錯都沒有。
她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賺點學費，就要在螢幕前對那些素不相識的男人笑。
她甚至願意為了他，放棄唯一的收入來源，去幹那些最苦最累的活。
而他，竟然連開口坦白實情的勇氣都沒有。
他不敢告訴她真相，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沈清舟的手背青筋凸顯，他慢慢鬆開緊攥的五指，指尖細微地抖著。
他垂著眼看面前縮成一團的女孩，愧疚、自責、貪戀各種情緒在眼裡交織。
他伸出手，從言喻手裡抽走那部手機，螢幕的光暗了下去。
“傻瓜。”他開口，聲音沙啞，語調放得很低，透著少見的縱容與退讓，“我不介意。”
言喻抬起頭，眼睛睜大，眼眶裡蓄著沒落下的水汽。
沈清舟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發頂。
動作放得很輕，順著她半乾的頭髮往下撫摸，手指穿過髮絲，指尖的顫意被他強行壓下。
“不用登出。”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不用為了我改變什麼，而且你男朋友也能養你。”
言喻眨了眨眼，眼底的水汽凝結成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真的嗎？”她嗓音發顫，透著不敢確信的怯意，“你不嫌棄我？”
嫌棄。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首接戳中沈清舟最隱秘的痛處。
他怎麼敢嫌棄她。
該被嫌棄的，從來都是藏著骯髒秘密，配不上她的自己。
他頂著教授的頭銜，背地裡卻用盡手段去窺探她的生活。
他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爛人。
沈清舟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晦暗。
“不嫌棄。一點都不。”他手掌順著她的頭髮滑落，停在她的後頸，輕輕捏了捏，“你靠自己努力賺錢，很乾淨，也很勇敢。”
言喻吸了吸鼻子，她眼底的怯意散去，換上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
她往前挪了一步，雙手環住沈清舟勁瘦的腰，將側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有你真好。”她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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