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氣壓很低，駕駛座上的男人下頜線繃得很緊，視線緊緊首視前方。
言喻有些好笑，一個快三十歲的大學教授，吃起醋來卻跟高中生沒區別。
她身子往駕駛座的方向傾斜，聲音放軟，“清舟哥哥，你是海大資深的教授，我是學生。”
“師生戀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和事業影響不好。”
沈清舟沒接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凸起。
言喻繼續輸出，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西裝袖口，輕輕晃了兩下。
“我這是為你考慮，等我畢業了，我們再公開，好不好？”
沈清舟垂下眼皮，看著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
女孩的手指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透著健康的粉色。
他緊繃的下頜線鬆懈下來，車廂裡的低氣壓散去。
“好。”他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力道很輕。
綠燈亮起，他鬆開手，踩下油門繼續開車。
言喻收回手，乖巧地靠回副駕駛的椅背上，嘴角盪出一抹輕笑。
公開？
不好意思，沈教授，可能你這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
二十分鐘後，黑色賓利停在一家小眾園林私房菜館門前。
沈清舟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他單手擋在車頂邊緣，另一隻手遞過去，扶著言喻下車。
這傢俬房菜館門頭古樸低調，沒有醒目的招牌，只有兩扇厚重的木門。
推開門，裡面是曲折的青石板竹徑。
石板上沾著細碎的落葉，兩側翠竹掩映，把外面的車水馬龍完全隔絕。
繞過假山，一方池塘出現在眼前。
水面鋪著半池荷葉，幾尾紅底白斑的錦鯉慢悠悠遊過，水面上籠著一層乾冰製造的薄霧。
“哇！清舟哥哥，這裡環境好古香古色啊！”言喻停下腳步，仰起頭看他，眼裡閃著細碎的光。
沈清舟牽住她的手，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裡的菜品不錯，等會你要多嚐嚐。”他聲音溫和。
“好！正好餓了！”言喻順從地靠著他的手臂，跟著他的步伐往前走。
迎面走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餐廳經理，他看到沈清舟，加快腳步迎上來，態度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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