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出來的姑娘姓趙,名令儀。
如石靜蓉所說,她父親正是當朝禮部尚書趙大人。這位趙大人為人古板,最重規矩,在朝野中都是出了名的。
石靜蓉推她出來,便想著趙大人看中規矩,想必對家中子女的教養也是十分嚴苛的,所以才將她給推出來,寄希望於她能比過迎春。
可是隻有趙令儀自己知道,自己的規矩禮儀實在不能與幾個姐姐相較。
她是趙大人的么女,從小頗受父母疼愛,又因為幼時總愛生病,差點養不活,險些一病去了。因此父母待她其實並無要求,只求她能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也因為父母的寬容以待,養成了趙令儀做事馬馬虎虎的習慣。
凡事旦能做到七分糊弄過去,她便就只做到七分,哪怕多一分也不做,哪怕原本可以做到十分,她也不願意多去花費力氣。
因而,雖出身詩書世家,得了父母的耳傳身教,又有姐姐們做榜樣,趙令儀仍然只是個還算看的過去的閨秀。
如今被人推出來,她如何不惱。
賈迎春是連尚儀宮的女官都承認的最佳,趙令儀實在是不想出來自取其辱。
她眼巴巴地看著王尚儀,想要讓她免了這場比試。
王尚儀卻道:“趙姑娘,那你就和賈姑娘一起比試一下吧,也算是切磋技藝了。”
希望落空,趙令儀對推她出來的那人是恨的咬牙切齒。
她狠狠看了一眼身後,然後道:“既然石姑娘覺得我禮儀最好,那我就和賈姑娘比一比,若是輸了,大家便都得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別再折騰了,可好?”
天知道,春日的午後還是挺熱的,她們又折騰著練習了行走坐臥整整兩個時辰,那是累上加累,她此刻只想回去休息,而不是陪著紅眼病一起在這裡找茬!
眾人也都累了,連聲道好,只石靜蓉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趙令儀便和迎春相互見禮,然後在西個女官和眾位伴讀的見證下,開始了規矩禮儀的展示。
一輪下來,王尚儀問:“各位姑娘覺得何人的儀態最佳?是賈姑娘,還是趙姑娘?”
眾人道:“賈姑娘。”
王尚儀便又問:“石姑娘,你認為兩人誰是最佳?”
石靜蓉撇撇嘴:“尚儀說是誰,便是誰吧,我沒有疑義了。”
“既然如此,那就都散了吧。”王尚儀道。
到了晚間,王尚儀果然去了皇后宮中回稟此事。
正巧晚膳剛過,靜安公主也在這裡未走,她聽了王尚儀不帶任何情緒的講述,就笑了一笑。
皇后見了驚奇:“伴讀們剛來就這般不和睦,你這個正主倒是不急,竟還有功夫笑?”
靜安公主道:“兒臣早知道會如此,那個石靜蓉我雖接觸不多,但萱姐姐沒少給我講過她,說她這個人心眼極小,還沒有針尖大。為人沒有本事不說,還偏愛嫉賢妒能,看不得別人比她好,她會如此我一點都不意外。”
皇后道:“聽你這樣說,那賈迎春倒是受了無妄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