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鄧太傅和那年輕人一同進來,眾人才知那年輕人的底細。
氣質清冷的鄧太傅坐在上首,笑呵呵地給眾人介紹:“這是我的得意弟子,名為顧時清,如今正巧同我在翰林院共事,便叫他來給我做個幫手。”
顧時清對著眾人頷首,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貴,客氣不己:“往後請多指教。”
眾人這時都齊齊明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的確,鄧太傅即便精神好,到底是年歲大了。確實需要身邊有這樣一個後生,時時看顧著他,幫他處理一些費神勞力的事。
公主與伴讀們的第一堂課在很輕鬆愉悅的氛圍下開始了。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氣質清冷的鄧太傅並不是一個冷淡的人,相反他脾氣很好,也很健談,只是看著嚴肅了些。
他說話時眉眼帶笑,眼角的笑紋都條條撐起,如菊花開綻,再是和藹不過。
鄧太傅講課幽默風趣,聲如洪鐘,引經據典起來令人耳目一新。
講課的間隙,他偶然會提起一些往日的見聞經歷,眾人都聽的如痴如醉,恨不得能一首聽下去。
只可惜太傅每日只講半個時辰的課,講完以後便給底下的學生們佈置了課業。
雖說給公主講課亦不能糊弄,但女子們畢竟不是要考科舉,因而這讀書的目的便是陶養心性,增廣見聞。
太傅便沒有按照之前教導皇子們那樣,命她們寫什麼經義文章,只要求每人抄寫一篇喜歡的詩文詞賦呈上來罷了。
眾女當堂抄寫之時,鄧太傅揹著手去了外間廊下略站了站,隨後又去了隔壁專門給他休息的屋舍歇息。
顧時清則坐在方才鄧太傅所坐的位置,靜靜看著底下眾人埋頭書寫。
等伴讀們寫完以後,再收上來,這一堂課便徹底結束了。
漸漸有人停下了筆,有在一旁候著的宮人便去取來,交給堂上的顧時清。
迎春抬頭便見顧時清將紙張一份份攤平,再摞好。態度認真的緊。
等收齊了十三份作業,顧時清溫潤的聲音響起:“今日的課就上到這裡,諸位請自便。”
他的聲音很好聽,不低沉,尚帶著幾分獨屬於少年人的清澈。
然後,他帶著作業去了旁邊鄧太傅休息的屋子。
沒過多久,兩人就如來時那樣一前一後出了文瀾閣。
上午的課就這樣結束了,眾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出去用膳,而是紛紛捧著臉,圍坐在堂內討論起方才的顧時清。
在這其中,有個叫張子嫻的姑娘對他格外感興趣,還向一旁的宮人打探顧時清的情況。
那宮人常在宮廷行走,訊息確實要靈通一些。
便言:“那位顧大人是今科的探花郎,不僅相貌好,文采亦出眾著呢,陛下都誇他有狀元之才。聽說之前殿試的時候,他本應被點為狀元的,是聖上說他年輕,還不到二十,便賜了探花的名次。”
“如今那顧大人在翰林院任一名編修,是正七品的官,也是整個翰林院年紀最小的官員了。”
不到二十,那確實很年輕了。這樣的人說一句少年英才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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