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生得相貌魁梧,體格健壯,年紀不過二十七八上下,一雙眼睛如狼似虎,令迎春見之心驚。
他探頭過來,眼睛裡透著貪婪的光,對迎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齒。
那樣熟悉的面容,迎春永不會忘,竟是那頭餓狼!
“找到了。”
司棋坐首身子,欲將一面小巧的銅鏡遞給迎春。
只一抬頭,便見自家姑娘臉色慘白,唇無血色,雙眼十分驚懼地看著她,那樣子倒像是在看一隻惡鬼。
“姑娘,你怎麼了?”
司棋嚇了一跳,去握迎春置在膝上的手,一摸表情便變了,她急道:“姑娘,你的手怎麼這麼冷,可是哪裡不舒服?”
司棋見迎春有些不對,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觸之溫涼,倒不見發熱的跡象。
司棋想著今兒天熱,馬車裡又悶,姑娘定是中暑了。
她放下心來,轉頭去倒薄荷飲:“二奶奶知道天熱,怕姑娘會受不住暑氣,便讓人備了這消暑解渴的薄荷飲來,我給姑娘倒一盞,姑娘快喝了去去暑氣。”
司棋遞過來一小盞薄荷飲,放在迎春手邊。
迎春並不去碰,只慌張道:“司棋,你看看外面還有沒有什麼人,有沒有人跟著我們?”
司棋雖不解,還是依言掀開了簾子,探出頭去瞧。
只見馬車己經走過熱鬧的街市,轉入了寧榮街。
“姑娘,快到家了,外面想必沒有什麼人。”
“掀開簾子給我瞧一瞧。”迎春道。
司棋便撩起簾子,迎春忍著心慌看過去。
只見敕造寧國府的匾額映入眼簾,除此之外,便是寧榮街上乾淨整潔的街道和稀疏的人影。
並沒他,彷彿之前只是迎春的錯覺。
迎春輕輕籲出一口氣,那種滲入骨髓的驚恐才逐漸抽離。
她不知道,街口正有一人望著寧榮街高大的牌樓露出貪婪的笑。
進得家門,無數個丫鬟圍攏過來,被脂粉的香氣一燻,迎春的心才徹底靜了下來。
孫紹祖是前世的噩夢,今生她不再毫無依仗,有了公主伴讀的身份,她遠在深宮,棲身於天子居所,他別想再沾染她一片衣角。
榮慶堂裡,迎春取出元春的書信,老太太看完後,笑著道:“元姐兒現今在皇后娘娘宮裡伺候,她說皇后很和氣,待下十分寬厚,叫家裡放心。”
王夫人聽聞後,唸了句阿彌陀佛,臉上的緊繃也逐漸和緩。
能從太妃身邊調去皇后身邊,這是一個好訊號,說明元春距離后妃的位置更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