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書》失守(2)

作者:冉李木下·21小時前

“現如今,宸王已經被敵國的來犯給抓了更何況還有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你應該明白吧。”丞相繼續問道,陸辭笑了一聲問道:“那?丞相的意思是宸王沒有救的必要嗎?”這個問題直接拋給了丞相。

“只是,宸王沒有生命危險本相覺得沒有救的必要?”丞相繼續迷惑對方,一旁的慕明雨貼在屋外雙手緊緊的握住藥草心理問自己“宸王現在真的還好嗎?昨日連夜趕到北境今日便傳來了被抓的訊息還加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她越想越不對勁,她突然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封密信試著去解開誤會。

陸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丞相也依然不急不慌的在他面前喝著茶慢慢等著他的回答。他搖了搖頭吹著茶杯裡面的茶水陸辭問道:“條件?”

丞相停止了手中的茶,接著陸辭問道:“既然要合作沒有條件嗎?”丞相笑了一下說道:“談條件?你也應該明白如果不和本相合作會是有什麼後果吧?”

“丞相還真是一點機會也不給?”

“也不能這麼說,都是因為利益或者。”丞相湊近在他的耳邊說道:“各取所需。”

說完,丞相轉身離開。

慕明雨一瞬間心跳加速和蕭謝凌相處的日子雖然說永遠被算計可是他從來不會做出通敵叛國這樣的事情,她急忙的跑到屋內收拾好了行李準備趕往北境她這一次想拼勁自己的力量去救他也許以前愛錯了人可是畢竟也愛過只是方式不一樣而已現在只想讓他活下來。

夜色如墨,寒涼的夜風捲著山間溼氣,漫過空曠寂寥的溯溪河山莊。

她默默收拾好簡單的行囊,懷中緊緊抱著尚且懵懂的幼子蕭景雲,不敢發出半分聲響。府中守衛盡數被調離,山莊早已沒了往日的繁華暖意,只剩滿室清冷與揮之不去的恐慌。她斂去眼底洶湧的淚水,壓下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抱著孩子踏著月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困住她許久的山莊,一路馬不停蹄,朝著兇險萬分的北境大牢疾馳而去。

千里之外,暗無天日的北境死牢,陰暗潮溼,腐臭與血腥之氣混雜在一起,刺鼻又壓抑。

厚重冰冷的鐵鏈貫穿鎖骨,牢牢拴住蕭謝凌的雙手,將他整個人懸空吊在冰冷的石壁之上。粗糲的鐵鏈早已磨破皮肉,鮮血順著蒼白消瘦的手腕不斷滴落,在地面暈開一片片暗紅的血漬。

連日酷刑折磨,早已耗盡了他一身所有力氣。墨色長髮凌亂地黏在蒼白汗溼的臉頰與脖頸間,華貴的錦袍破爛不堪,遍佈鞭痕與傷口,原本清雋凌厲、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半闔著,眼皮沈重得幾乎抬不起來,氣息微弱渙散,整個人奄奄一息,只剩最後一絲殘喘吊著性命。

他艱難地掀開一絲眼簾,渙散的目光緩緩落在緩步走來的魏巡身上,眼底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涼。

魏巡一身黑衣,面容陰鷙,手中握著一條浸過鹽水的鐵鞭,手腕猛地用力,長鞭狠狠抽打在堅硬的石地上,發出刺耳破空聲響,碎石飛濺,寒意逼人。

他抬眼看向狼狽不堪、再無半分往日榮光的宸王,唇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陰冷的冷笑,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下囚徒一般的蕭謝凌,語氣滿是戲謔與逼壓:

“宸王殿下,事到如今,何必再硬撐著呢?不如乖乖投降吧。”

“你身邊忠心耿耿的兩名貼身侍衛,為了護你殺出重圍,早已被我的人亂刀打死,屍身都丟在了亂葬崗,屍骨無存。他們至死都守口如瓶,半點你的秘密都沒有吐露,可這份忠心,終究沒能換回一條活路。”

魏巡頓了頓,故意放緩語速,字字誅心,看著蕭謝凌眼底微微一動,心中愈發快意:

“如今你眾叛親離,孤身一人被困死牢,放眼天下,再也沒有人會來救你。世人都說宸王驍勇無雙,運籌帷幄,是大曜無人能敵的戰神王爺,可如今看來,也不過是階下之囚罷了。”

他彎腰,將一紙早已備好的謀逆降書丟在蕭謝凌腳下,紙張沾染了地上的血汙,格外刺眼。

魏巡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那張降書,眼底翻湧著歹毒的算計,笑意冰冷刺骨:

“你一生傲骨,權傾朝野,從未向任何人低頭。可我倒想看看,若是高高在上、寧折不彎的宸王,親手劃破指尖,以血為墨,簽下這份認罪降書,向我俯首認輸,傳到朝堂之上,傳到天下人耳中,該是何等風光?”

“蕭謝凌,服軟,簽字,我便留你一條全屍。”

昏暗牢獄中,風聲嗚咽,鐵鏈輕響。

奄奄一息的男人緩緩垂眸,看著地上那張屈辱的降書,乾裂泛白的唇瓣微微一動,沒有求饒,沒有妥協,只有一口腥甜鮮血,猛地從口中嘔出,落在冰冷地面。

縱使滿身傷痕,窮途末路,他骨子裡刻著的傲骨,依舊分毫未折。

而千里路途之上,女子抱著年幼孩兒,迎著刺骨寒風,正不顧一切奔赴這場九死一生的劫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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