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章延川待久了應該只是說話風格變得欠揍，不至於智商也降低。”沈昭冕不介意在人前出爾反爾，他的目的向來都是同一個，“宋攬青想怎麼選，我就怎麼選。”
關洄一噎，被他這話噁心到，“會這麼說只是因為你管不住他吧？”
沈昭冕聳聳肩，並不否認。
“某人不是聲稱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也不想被扯進來嗎？”
沈昭冕尚未成為二隊隊長的時候做事都還漫不經心，關洄同他認識幾年都不知道這人有這麼上進，研究院出事後他像是不知道休息一樣連軸轉。
從前在預備隊的時候，沈昭冕和嚮導關係一般是出了名的。
——倒不是他脾氣太差，只是隊裡再厲害的嚮導也做不來他的精神疏導，一來二去的大家便預設他做不了疏導，更有甚者將他往黑暗哨兵的方向聯想。
那時沈昭冕做事稱得上隨心所欲，早些年同隊的時候做事也算不上專注，不過他實力過於出眾，在工會的經歷又極大提升了綜合能力，才回回拿了聯合演習的榜首，至於後面拿到首席，更像是順便的事了。
關洄起初並不好奇，他甚至沒將沈昭冕的行動納入考量範圍，眼見著死刑的執行日就要到了，他多次聯絡打點了監獄的人，意圖演一齣假戲，把宋攬青接出來——誰知道被眼前的哨兵捷足先登。
沈昭冕悠悠說：“也要分物件的。”
平心而論，有沈昭冕加入當然會輕鬆很多。
工會畢竟不能隻手遮天，而塔裡面，章延川三隊長的身份太引人注目，很多事做得太張揚容易露出把柄，即便現在已經引起了塔裡面的懷疑……但置同僚於險境不是關洄的作風。
“你特地來一趟，就為了給我交個投名狀？”關洄嗤笑，“宋攬青既然已經和你說清楚了，我也不打算繼續瞞著，你知道我準備重新建一個研究院對吧。”
“順藤摸瓜抓回原研究院的那幫人，拖到塔裡面公堂對簿”，沈昭冕聽宋攬青說出這個計劃的時候沒多說什麼，腦中卻在鄙夷這似乎是個太信任塔的做法。
然而高層對關評忠的態度實在太曖昧，要是真把人抓了就地處決，說不定還要引火燒身。
沈昭冕想到任務的制定者，只猜測關洄大概還對塔裡留有一絲微妙的信任。
關洄到底是在塔的教育體系下長大的人，陷在這一套運作模式無可厚非。
“只是再建個研究院還不夠，”沈昭冕倚在牆邊也點了一支菸，神情說不上放鬆，“科裡都還好，行動部那邊不會鬆口的。”
“行動部和醫療部最需要嚮導，醫療部許可權挺高，但有倫理會看著，不會太張狂。”
關洄說：“倫理會也未必長遠。”
這種偏向的問題只在一些人一念之間，利益還是道德，勢必要有人做出選擇。
沈昭冕沒否認他，繼續開口，“行動部裡面也有不少人有研究院出身，你只想要換掉關評忠一派，難度暫且不提，後續也不會太順利。”
男人帥氣深邃的五官只被煙霧籠了片刻，瞬間又被樓頂的大風吹散，露出冷靜而漠然的眉眼。
“我的想法是，把行動部裡也換一波人。”
他隨意分析道，“後勤科的人不愛參與，也沒什麼主見，作戰科裡難度不大。”
“我隊裡不用多說，三隊站你，九隊和倫理會一邊，剩下幾個隊長除去預備隊的隊友，不說對部裡意見很大，至少樂於見到換領導的局面。”
關洄不愚笨，到底誰有掌握話語權和領導權，他很清楚。
反正都準備重新建個研究院，把行動部的人換下來稱不上是永除後患，至少也不會讓新的研究院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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