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觀察
論壇會這個任務牽扯勢力眾多。
塔、市政、企業、研究院，甚至影響到了數量不小的普通群眾。
出動好幾方力量，弄得聲勢浩大，慶幸的是這酒店並不在鬧市區，沒有引起太大範圍的關注，但這也就是唯一一個值得高興的事了。
塔與工會同警方合作，暫時把包括陳至清在內的近十人都關進了塔設的臨時滯留所。
檢測顯示陳至清為哨兵，只是他經人工分化，分化的不完全，又和研究院有關係，作為哨兵的身份牽扯太多，更別提他作為企業家名下還有眾多公司、專案，和數不清的孤兒院扯上關係，儼然成了一筆爛賬。
塔內不好下判決，倫理會三令五申要把陳至清提審，塔高層卻遲遲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
會場裡的那批飲料被送到醫療部的實驗室做化驗分析，結果顯示瓶中液體與之前拍賣會回收的藥劑有類似功效。成分分析出來之前塔方就已經聯絡市政叫停了飲料的生產，力所能及回收並摧毀了可控範圍內的飲品。
畢竟牽扯到了普通人，塔和市政兩頭的壓力都很大。
線上論壇被即刻關停，參與論壇的所有賓客在簽訂保密協議後被帶至工會檢查身體，甚至因為研究院藥劑的特殊性和先前陳至清的例子，不得不定期去工會進行抽血測驗。
而這次事故中身體層面受傷最嚴重的季清覺，在醒來之後得到了一份警告檔案。
“‘造成範圍性哨兵圖景紊亂，誘發哨兵圖景病，現發書面警告，記過一次’，唔，罰款，限制活動範圍？”
“‘考慮到責任轉移，暫時取消沈昭冕行動科二隊隊長頭銜，給予停職處分’嗯……這是什麼責任轉移？因為隊長是我的上司？”
季清覺斷斷續續念出檔案內容，被沈昭冕餵了口湯，吐詞不太清楚。
沈昭冕隨意瞥了眼檔案，沒當回事，“既然不用工作了就好好休息，沒什麼好多想的，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季清覺邊搖頭邊囫圇應了兩聲，有些愧疚，“那些哨兵現在狀況怎麼樣了？”
病房裡人不算少，除了床上的季清覺，沈昭冕坐在床邊，手裡還端著碗營養湯。舒衷和方麓筱一個待在床尾一個待在置物櫃邊，季清覺問出這話的同時，方譯則正推著圖景檢測裝置進門。
哨兵的事方麓筱最清楚，連忙解釋，“第一時間就送去向導中心了，你放心，現在都恢覆正常了。”
季清覺推了推沈昭冕遞到嘴邊的湯勺，認真道，“有整理出名單嗎？我還是去道個歉比較好。”
他那時候全然失控，意識不到自己做了什麼，也分不清痛覺的存在，此後沈昭冕把他從箱子裡抱出來也好，帶回醫療部也好，都沒再清醒過來。
睡夢中手腕腳腕的磨傷都被妥帖上藥包好，脖子上因為過度電擊而燙出的疤痕也被一併處理掉。
方麓筱答：“登記是登記的有，我等會給你傳一份？不過他們做完修覆都回各部門了，受影響的大部分是工會的人，也都已經回去了。”
季清覺的恢覆效率不比那幫哨兵高，在醫療部昏迷了快一週才醒來。
那次大規模的精神力釋放算是傷人一千自損八百，哨兵們經歷了圖景覆寫，季清覺自己的圖景也是被雪蓋得嚴嚴實實，昏迷的時候一通檢測下來，圖景的破損狀況已經能編入嚮導圖景病的教科書。
季清覺軟言道謝，剛想說檢查終端，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的終端被損壞，手腕上只有傷痕。
他視線投向手部的動作很明顯，房間裡的人幾乎都看見了。
沈昭冕很平靜地說：“檔案先發給我吧。”
方麓筱瞥了眼季清覺的神情，話哽在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看了看默不作聲的方譯則，眼珠子提溜轉，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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