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最多五天，可能稍微委屈一下，但是小覺，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相信我，好不好？”
季清覺已經全然失去辨別話語的能力，喉嚨遲鈍地發出一些近似於索取的抽噎聲。
他縮在沈昭冕懷抱裡，只是胡亂茫然地點頭，眉頭緊蹙眨著眼，毫無自知地掉著淚水，手緊緊扣著男人的手臂只想往人懷裡躲，意思是還想再抱一會。
但護衛隊來得太快，再做什麼都來不及。
沈昭冕一遍一遍地小聲安撫著他，季清覺垂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著跟著哨兵說話的節奏深呼吸。
不知道沈昭冕和那幫人說了什麼，季清覺被帶去牢獄的時候，除了手銬和腳銬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任何防止他釋放精神力的裝置。
他恍恍惚惚，後知後覺這牢房也是特製的，有一扇單面朝外的玻璃牆，其餘三面都用了阻隔精神力的材料。
季清覺被困裡面猶如被束住雙翼的飛鳥，難以窺見精神力的走向便又不自在了，遵從本能地蜷縮著坐在牆角。眼淚茫然地往下掉，他思緒太混亂，大腦因驟然開閘的痛苦和情緒而鈍痛。
濃烈睏意湧上來的時候，季清覺又開始想著，要是有精神體好了，起碼這時候能環抱著取暖。
*
監獄的環境說差也不差，季清覺漫長的一覺結束後觀察了四周的環境，推測這裡的佈置大概也有一些沈昭冕的意思。
監獄對一般囚犯當然是一視同仁的，對於他這種危險性較高的就會額外限制行動。
終端被收走不算是什麼新鮮事，季清覺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想到那頸環遲遲不來，更晚一些的時候，還有人送來了加厚的毯子。
監獄裡恆溫，能用上這樣毯子的次數屈指可數，偏偏季清覺畏寒，是誰特地吩咐的不言而喻。不知道該說是沈昭冕神通廣大還是堅持不懈，季清覺沒想到這人哪怕是被關進監獄了，想要做什麼照顧人的事情也是自如的。
他太久沒待過監獄，乍一回來有些不習慣，然而披上了那毯子又似乎察覺到了一點無言的愛意，攏著肩膀竟然也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深眠之前還在想著與人擁抱的體溫。
第三天在玻璃面前隱約看見人影的時候，季清覺還以為又是幻覺。
那人打開了玻璃牆上的一扇小窗送飯進來，季清覺楞楞地接過，盯著眼前的男人出神。
“你是哨兵。”
他自前天上午進了監獄就沒再說話，這時候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啊，是啊！”哨兵食指比到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別聲張，負責給你送飯的嚮導和我關係還不錯，我說我不怕死才來給你送飯的。”
監獄知道季清覺有鎮壓哨兵的能力，負責他各項事宜的都是嚮導，而又因為擔心季清覺會在吃飯的時候吞食餐具自傷，所以每一次吃飯都得有人盯著。
這哨兵是來第一個主動搭話的，季清覺沒開口，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人。
那人噎了一下，小聲納悶，“我是沈隊長叫過來的，他說你是挺溫和的一個人……難道是昨天被其他嚮導欺負了？”
“你是沈昭冕認識的人？”季清覺的態度驟然軟化了，“他派你來的？他不是嚴禁探視嗎？”
“是不可以，但是我的精神體很隱蔽，可以混進去感知他想說什麼。”
精神體還有這種用法，季清覺沒有這東西，自然也沒往這方面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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