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過境[哨向]》歸屬地(2)

“季清覺和沈昭冕陷入‘井’已經是沒法改變的事，你與其在這裡擔心，不如回家去休息。”

“方譯則！你不許這麼和我說話！”

方譯則一噎，給關洄使了個眼色，拽著方麓筱的手臂強把人帶走了。

關洄的本意就是來探望季清覺，不巧撞上他們兄弟二人鬧彆扭現場，從這場家庭矛盾中抽身進了特別觀察室。

走廊上剛剛一通鬧騰，房間裡倒是安靜。

季清覺睡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總是被人悉心照顧，也難免從骨子裡都透露出一種病態。

關洄見過他鮮血淋漓狼狽的樣子，也見過他充滿生機的樣子，分明都是同一張臉，他卻難以接受眼前季清覺這種如死亡一般的沈寂。

他不是話多的人，也沒有衝著病人自言自語的習慣，比起方麓筱那種性格朋友，他更多時候像是季清覺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每次來探望都只是在季清覺身邊坐一坐，離開的時候再說一句“下次再來看你”。

沈昭冕進入井後，外面的世界仍在運作著，一段時間後選定關洄為指揮部的新分割槽部長的任命書下來了，他卻遲遲沒有簽署姓名，因而至今還未上任。

今天也和往常一樣，他抽空來觀測室待了半個小時，把病房裡的花換了一束，走到季清覺身邊說：“我走了。”

他早已習慣季清覺的沉默，平靜地推開房門，卻在這時忽然察覺到指尖勾上來的一點溫度。

是精神觸鬚碰上來的感覺。

他動作一滯，本能地四處張望有沒有別的人的存在，不出所料撲了個空。

關洄疑神疑鬼地走回到季清覺身邊，出聲道：“季清覺？”

眼前的人緊閉著眼睛，那點精神力卻玩笑似的抓了抓關洄的手臂。

未上任的關洄部長思索片刻，開啟終端檢查了一遍章延川的位置，確認不是那位嚮導在開玩笑後又質疑，“季清覺？”

眼前的少年毫無動靜。

關洄的確對季清覺抱有一種莫名的信任，覺得他再怎麼也都有辦法。

只是這樣子倒也不是太容易接受。

關洄沉默思索，只當自己是圖景病發作，推開門的同時撥通了章延川的通訊，那股如同春風一樣的精神力一掃而過，驟然把他鎮在原地。

這種能力獨一無二，關洄倒吸一口氣，在精神力撤回的一瞬就疾步走回嚮導床邊。

“我去給你叫方譯則過來，”他一頓，指尖扣了扣纏上來的精神力細線。

“別玩了，我怎麼覺得你的精神力不太對勁？”

床上的病人沒有開口，關洄越講越覺得自己像是發了失心瘋，但也立馬叫了方譯則過來，跟過來的當然還有方麓筱。三人圍在季清覺的病床邊，關洄抱著手不語，方譯則除錯著機器進行檢測，方麓筱湊在床邊嘟囔，眼睛哭得有點腫。

“真的醒了？可是我看清覺沒動靜，沈隊那邊也沒訊息。”

“圖景檢測還需要一點時間出結果，如果他能釋放精神力的話，應該是有意識的，只是身體睡了太久，暫時還給不出反應。”方譯則道。

方麓筱沒理他，推了推關洄的手，“剛剛他真放精神觸手扒拉你了嗎？”

“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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